
我天生窩囊,遇事隻會躲。
小學時被同桌搶了橡皮,
我當晚哭著求爸媽換學校;
回家路上被校霸勒索零花錢,
我裝病不去上學,直到那夥人畢業。
和陸執衡談戀愛後,我這個毛病也沒改。
他沒回消息,我不敢問原因。
一個人生悶氣,偷偷搬去了客房;
他忘了我生日,我也沒敢鬧。
第二天我就去外地出差,三個月沒回來。
他卻覺得我脾氣好,總愛跟朋友炫耀。
“沒辦法,女朋友太愛我了,從不和我吵架。”
直到陪陸執衡參加同學聚會,
他被起哄和初戀薑小滿喝交杯酒。
我鼓起勇氣,看著他說:
“我不想讓你和她太親近。”
陸執衡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
“你之前從來不亂耍小性子的,別讓我失望。”
我抿著唇,瞞著他申請了外派。
這一次,我決定躲得更遠一點。
遠到一個連時差都在替我攔著他的地方。
......
我鬆開攥緊的裙角,擠出一絲笑。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薑小滿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試探。
“你是執衡的女朋友?”
陸執衡替我答了。
“不是,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有人打趣:“普通朋友也能陪你來參加同學聚會?”
“帶家屬不丟人,就是可惜小滿還是單身了。”
陸執衡將果盤移到薑小滿麵前。
隨口回道:“合租的舍友而已。”
“見她無聊,順路帶過來蹭頓飯。”
同居三年,我的東西擺滿了大半個衣帽間。
在陸知衡口中,卻隻是合租的陌生人。
滿桌的氣氛重新活過來。
喝得半醉的男同學起哄。
“當年你們兩個分手,可是我們那屆的意難平。”
“說不定這次見麵,還能再續前緣......”
薑小滿耳根微微泛紅,求助地看向陸執衡。
滿桌人都等著他開口。
陸執衡笑了笑,放下酒杯。
“你們少說幾句,小滿她經不起逗。”
起哄聲更響了。
“這才見麵幾分鐘,就護上了?”
“看來今晚要多一對半新不舊的情侶了。”
陸執衡沒再接話,隻是端起薑小滿麵前那杯酒。
“她酒量淺,我替她喝了。”
上個月我陪他應酬,被灌到胃痙攣。
卻從未想過替我擋過一次酒。
酒足飯飽,班長提議玩個遊戲助興。
“真心話大冒險,老規矩,轉瓶子!”
瓶子轉了三圈,停在薑小滿。
一群人慫恿她選真心話。
問她和陸執衡當年到底為什麼分手。
薑小滿咬著唇,看了陸執衡一眼,聲音低下去。
“當初是我要出國留學,不想異國戀。”
“吵了一架後,我覺得他不夠成熟,給不了我要的未來。”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我們都太意氣用事了。”
餘光中,陸執衡握著杯子的手,指節緊了一下。
後來的半個多小時,一群人講起大學的事。
講他們一起泡過的實驗室。
更多的是,講陸執衡和薑小滿之間的故事。
以學業為重的男人會為了薑小滿逃課、打架;
會在暴雨天橫穿半個校園,隻為把早餐送到她樓下;
也會在她隨口說了句想看海後,就連夜做好攻略......
一件件,一樁樁,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我,全都知道。
我借口補妝,在洗手間待了很久。
鏡子裏的人,妝容精致,卻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