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進侯府三年,婆母嫌我,夫君厭我,連賤籍出身外室都敢踩到我頭上。
滿京城都笑我是最窩囊的大娘子。
但我不在乎。
係統說過,攢夠五十萬兩,我就能回家。
外室抬貴妾那天,我差點笑出聲。
府中銀錢都走主母的賬。
夫君每月交給我五萬兩,說是給貴妾院裏的用度,還讓我替他置辦衣裳、打點人情。
我轉手隻給貴妾五文,紅著眼騙她:
“侯府早被掏空了。夫君還說,誰能替他省錢,誰才配做真正的女主人。”
她信了。
為了爭寵,她遣散丫鬟,四更伺候夫君上朝,給婆母熬藥捶腿。
夫君醉了她守,病了她伺候,暖床生子也全歸她。
夫君以為五萬兩全花在她身上,越看她越寒酸小氣。
她以為侯府窮得揭不開鍋,熬得麵黃肌瘦。
隻有我的私庫,越來越滿。
直到今日,夫君摔了茶盞:
“每月五萬兩,你就讓我穿這種破衣裳?”
貴妾猛地抬頭:
“五萬兩?我每月隻有五文!”
兩人齊齊看向我。
腦中係統同時響起:
【五十萬兩已兌換完畢,回家通道開啟。】
..............
蘇綰進門那日,謝臨舟給了我五萬兩。
他把銀票往桌上一拍,語氣活像在打發下人。
“綰綰吃過苦,身子弱,院裏該添什麼就添什麼。”
“衣裳、首飾、丫鬟都照貴妾的份例置辦,別讓她受委屈。”
我接過銀票,眼圈適時一紅。
“侯爺放心。”
謝臨舟皺眉。
“還有,綰綰雖是賤籍出身,到底是我的人。”
“你別仗著主母身份磋磨她。”
我險些笑出聲。
磋磨她?
那可是我的財神爺。
三年前,我穿成靖安侯府最不受寵的大娘子。
原主娘家獲罪,嫁妝被婆母扣下,成婚第二日,謝臨舟便把她丟在正院不聞不問。
我接管這具身體時,係統告訴我,隻要攢夠五十萬兩,就能回現代。
銀錢一旦存入係統,誰也取不出來。
這三年,我靠采買、節禮、修繕和人情往來,辛辛苦苦攢了三十二萬兩。
如今距離回家,隻差十八萬。
偏偏謝臨舟把銀子親手送到了我麵前。
我不收,都對不起他這份孝心。
謝臨舟離開後,我立刻把銀票存入係統。
【當前餘額:三十七萬兩。】
當晚,我去了蘇綰的院子。
她穿著新裁的粉色衣裙,頭上插著謝臨舟送的赤金簪子,見我進來,隻懶洋洋地抬了抬眼。
“姐姐怎麼來了?”
“侯爺今晚答應陪我用膳,姐姐若無要緊事,還是早些回去吧。”
她嘴上叫姐姐,連禮都沒行。
身邊四個陪嫁丫鬟,也一個比一個神氣。
我沒生氣,反而屏退眾人,把一本賬冊推到她麵前。
“妹妹,你既進了侯府,有些事也該知道了。”
蘇綰隨手翻開。
隻看兩頁,臉色便變了。
“侯府欠了二十萬兩?”
那是近三年的采買流水。
我隻不過把“支出”兩個字改成了“欠銀”。
“侯爺好麵子,從不肯對外說。”
我捏著帕子,眼眶通紅。
“這幾年,府裏一直拆東牆補西牆。”
“你進門的五萬兩安置費,還是侯爺從同僚手中借來的。”
蘇綰攥緊賬冊。
“侯爺為何不告訴我?”
“怕你擔心。”
我長歎一聲。
“其實侯爺抬你做貴妾,不光是因為喜歡你,也是覺得你聰明能幹,能替他守住這個家。”
蘇綰的眼睛瞬間亮了。
“侯爺真這麼說?”
我點頭。
“他說,誰能替他省錢,誰才配做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她腰板立刻挺直了。
我又把五枚銅錢放到桌上。
“這是你本月的用度。”
蘇綰瞪大眼。
“五文?”
我麵露慚愧。
“是少了些。”
“不過侯爺也說了,這正是考驗妹妹能力的時候。”
她盯著那五文錢,神色變了又變。
半晌,她咬牙收進袖中。
“姐姐能管的家,我自然也能管。”
“煩請姐姐轉告侯爺,一個月後,我定讓他刮目相看。”
我溫柔地握住她的手。
“妹妹有誌氣。”
第二日,蘇綰便賣了兩個丫鬟。
第三日,她退掉了新做的衣裳。
第四日,她把謝臨舟送的赤金簪子交給我。
“先拿去填府裏的窟窿。”
她壓低聲音。
“別告訴侯爺,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接過簪子,感動得差點流淚。
這麼體貼的財神爺,上哪兒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