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來拿行李箱的。”
我擦過他的肩膀,豈料傅聖侑道,“你想把事情鬧大是不是?”
“我不想解釋。”我扯扯嘴角,“你不會信我的。”
“洛舒!”
傅聖侑用力喊我名字,“你究竟想幹什麼?想通過這招來拿錢?我不是說過會給你補償的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在他眼裏看見了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
我隻是愛你一場,怎麼會讓自己變得如此......倉皇。
這些天來,我過度運轉,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不用了。”
傅聖侑一怔。
“你的補償我不敢要。”我說,“我怕你日後拿補償作文章,我不要了。我們一拍兩散。”
“洛舒你這麼想我?”
就在此時,傅聖侑手機接到電話,“不好了傅總,我是眠眠的經紀人,眠眠剛看到最新的情報,鬧著割腕自殺,送去醫院搶救了!”
傅聖侑的表情猛地一變,連我也震驚了一下。
我剛要走,傅聖侑拽著我,用力把我往外拽,“你給我出來。”
“你放手。”我說,“我不會跟你去醫院的,我是來拿行李箱。”
“給眠眠道歉!”
傅聖侑說,“你不就是想要讓網友轉頭網暴她麼?現在好了,她自殺,你滿意了?”
我笑得發抖,“不滿意,我想聽見的是她自殺成功的消息,而不是鬧自殺又賴著不死。”
那一瞬間,傅聖侑瞳仁縮了縮,驚呼道,“洛舒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對她已經很善良了。”
我一根一根掰開傅聖侑的手,豈料這更激發了他的怒意,他喊來管家按著我,把我和行李箱一起塞進車,隨後一路在保鏢的保駕護航下,他抓著我到了醫院,幾個小時後,柳笙眠的病床邊,傅聖侑眉眼凶狠,“道歉。”
我沒說話。
柳笙眠悠悠轉醒,虛弱地說著,“我隻是難過......看見洛舒姐姐評論區被網暴,我好傷心,都怪我,我去開發布會,讓這一切停下來吧......”
我聽得犯惡心。
恰逢窗外再度下起大雨,我想起傅聖侑宣布要娶柳笙眠那一天,也是這樣風雨交加。
雷聲轟隆逼近,我心冰涼。
傅聖侑坐在病床邊抓著柳笙眠的手,“你就是太善良,你也是被偷拍誣陷的受害者啊。”
好多合作方也聞言派人來看她,病房裏擠滿人,都紛紛心疼柳笙眠,而我站在一邊,眉眼低垂。
“洛舒,鬧夠了嗎。”傅聖侑聲音冰冷,“我帶你來,就是讓你看看你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我突然開口,嚇了大家一跳,“我道歉。”
傅聖侑似乎也沒料想我怎麼就鬆口了。
可能是我麻木的眼神讓他沒由來的心悸。
“但我不是跟柳笙眠道歉,我跟公司領導和合作方道歉,作為員工給公司帶來不好影響,我應該負責的。”
我全程攥緊的手指終於鬆開了。
像是曾經握著什麼救命稻草,現在終於選擇放開手。
“至於柳笙眠,你——”我麵無表情抬頭看著她,冰冷銳利的眼神刺得她心裏一緊,“你想死就死,別賴我身上。”
“洛舒,你!”
眾人驚呼,我摔門而出!
頭也不回地紮入亂作的傾盆大雨中,我聽見背後有腳步聲傳來,傅聖侑在大雨裏抓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上是我的行李,“你怎麼能對柳笙眠說這種話!還有你收拾行李給誰看的?”
“你也是。”
我恨他恨到極點,一把推開他,暴雨中傳來我帶著抖震的低吼,“你也是,傅聖侑,把我的行李還我,別死賴著我,我不信我離了你,會過得不好!”
閃電在傅聖侑身後的天上亮了一下,刺得他視野滿目白光,瞬間又對焦在我那張眉眼驚人的臉上。
傅聖侑恍惚了一下。
“是嗎?你不道歉我就不給你行李。惹了事就想跑,洛舒你真是沒擔當!”傅聖侑咬著牙說,“想走,就先跟我回去!”
“那我不要了。”
我鬆開抓著行李箱的手,輕輕一下,反倒是傅聖侑因為慣性,肩膀晃了一下。
我什麼話也沒說,連收拾行李走人這個心結都徹底放下。
抹了一把臉,眼淚和雨水都被一起擦掉。
我說,“我什麼都不要了,你隨便找個地方丟了就行。”
這一次,是我先鬆手了。
轉身叫了輛車,我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