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聖侑拿下影帝大滿貫,領獎台上當眾宣布退圈,回去結婚並繼承家業,全網直接炸翻。
下台他隨口丟給我一句:網上輿論你去處理,我陪柳笙眠出席慶功宴。
柳笙眠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女明星,說到底,傅聖侑是為了她,才進入到演藝圈的。
所有人都在傳,今晚的慶功宴,傅聖侑一定會向柳笙眠求婚。
我回了一個字:好。
指尖微涼,將手機揣進兜裏。
沒人知道,今夜十二點一過,我和他五年的專屬合約準時到期。
我默默點開後台,一鍵提交了離職申請。
周遭人聲鼎沸,路過的同事、媒體全都看向我,眼神複雜,卻清一色帶著客套的祝賀。
“洛舒姐,你真的太厲害了,硬生生幫傅少撕回了這座全滿貫獎杯,實打實的華人之光!”
“聽說傅少台上說了,拿獎就娶心愛的人,洛舒姐,你們終於熬出頭了,一定要幸福啊!”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可惜,他的心上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看了一眼手上最後一筆影視合作對接,逆著狂歡的人潮走出宴會廳。
外頭大雨滂沱,晚風裹挾著雨水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雨幕裏,一道挺拔身影立在台階下。
顧堯。
顧氏集團掌權人,也是我今晚最後對接的合作甲方。
他應當是看在傅家的麵子,專程過來跟進後續影視項目。
見我獨自離場,他微微抬眸,開口沉穩清朗:“洛助理,要走了?”
“我已經不是洛助理了。”我低頭看向手機屏幕,剛好跳轉零點,“合約到期,該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十二點整。
灰姑娘的魔法準時失效,我這場為期五年、一廂情願的暗戀美夢,也該徹底落幕了。
顧堯明顯一怔,眼底滿是意外。
十分鐘前,他的助理還在和我反複敲定合同細節,不過轉瞬,我就直接斬斷了所有關聯。
傅聖侑能登頂影帝,拿下大滿貫,背後最大的功臣,就是我這個隱在幕後五年無休的專屬策劃。
五年,付之一炬。
“和傅聖侑吵架了?”顧堯追問。
“沒有吵架。”我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是我不想再繼續了。”
顧堯一個眼神,身邊助理立刻上前一步,遞過來一張名片,“洛小姐,有興趣來顧氏集團這裏嗎?我們公司最近也打算進軍影視行業,成立分部。”
人聲鼎沸,耳邊嘈雜,我愣住了。
次日一早傅聖侑打來電話,語氣滿是不耐煩,“你昨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正在和他過去同居的房子裏收拾行李,他昨夜未歸,想來是在陪柳笙眠。
聽見他劈頭蓋臉的責罵,我笑得艱澀,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昨天會場喝了點酒,回來睡得早。”
“你昨晚徹夜失聯。宣布退圈後全網亂成一團,嚴重耽誤我今天回傅氏接班儀式。”傅聖侑說,“我現在叫人去接你。”
我努力平複心裏的痛苦,克製著說,“我已經跟你沒關係了。”
傅聖侑愣了兩秒,輕笑出聲:“我清楚你昨天看我和笙眠同行心裏不舒服,公司一堆大事要處理,別玩鬧分手這出,沒空哄你。等下過來公司。”
我輕聲反問:“我們什麼時候算在一起過?”
“洛舒,別不識好歹,你到底陪了我五年,我結婚前會給你補償。”傅聖侑壓低聲音說,“你如果仗著這五年跟我漫天要價,那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我很可悲地笑了兩下,這方麵傅聖侑還是最了解我的,他最清楚怎麼戳我傷口最痛。
還好,我早就千瘡百孔了,也不差這一下了。
我沒說話,他也主動掛了電話。
我最終還是去了公司,不是妥協,隻是我需要交離職通知和解約文件。
走進辦公區的一路,無數目光落在我身上,細碎的議論壓得很低,卻句句清晰。
“是洛舒吧?熬了五年,最後一場空,啥也沒撈到,也太好笑了。”
“早就聽說傅少心裏隻有柳笙眠,也就她傻傻貼了五年,真夠癡心妄想的。”
周遭的目光裏,哪裏有什麼真心惋惜,全是看熱鬧的戲謔,和帶著優越感的嘲諷式憐憫。人人都在暗自笑話我。
我靜靜聽著這些細碎的閑話,故意沒去避開,每一個字都聽進去,刺在了心口。
在傅聖侑的認知裏,我溫順隱忍了五年,事事都讓著他,根本不可能真的離開。
昨夜的疏離,今天的辭職解約,都隻是我鬧脾氣的手段。無非是受了點委屈,想以退為進,逼他低頭哄我。
他懶得親自下樓見我,讓我上去見他。
無奈之下,我被秘書請到了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走進總裁辦公室,傅聖侑抬眼掃我,眼底滿是不耐和輕慢,從頭到尾沒半點認真。
“鬧夠了?”他靠在椅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無關緊要的閑人,“把離職文件收回去,別浪費彼此時間。”
正好這時候,有人走進來,聲音裏帶著幾分匆忙,“洛舒姐,你可算來了!下午有個會議,部門大姐不舒服,臨時請假去產檢了,這表格您有空來看看嗎,會議來的全是分量很重的領導。”
我剛想說什麼,看見門外實習生一臉的汗,我親自帶的實習生,當接班人培養的。
深呼吸一口氣,我轉身去女孩兒手裏拿文件,背後傅聖侑帶著嘲笑的聲音如影隨形,一聲輕哼,篤定了我的軟弱無能。
我攥緊了文件,看著親自從校招帶大的女孩,我說,“我再教你一個月,之後我的所有工作都交接給你。”我說,“我想走了。”
“洛舒姐我需要你,我做不到......別走好不好?我要是突然接班,做不好,還給公司給你和傅總添麻煩,你再搭把手吧。”實習生還有些依賴我,我頗為感動,她對我說出需要我這三個字。
跟我在一起相處了五年的傅聖侑都沒有說過。
我聲音故作冷硬,期望她有朝一日羽翼豐滿,能自由翱翔。
“我能做到的事情你為什麼做不到?別給自己找借口。”
回到工作崗位上,果不其然周圍人一臉鄙夷。
“早說了雷聲大雨點小。”
“這不是還是回來了。五年哪是說斷就斷的。”
“不過她回來也好,那個實習生辦事兒不如她利索。”
各式各樣的議論聲鑽入我耳朵裏,我咳嗽了一下,大家卻又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
我不會在公司裏還有點名望吧。
中午,傅聖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路過我的崗位對我說,“中午眠眠要來,你幫她訂一下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