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散場,大家陸續走出會議室。
薛宜故意落在後麵,等到周圍同事走得差不多,她才走到我身邊嘲諷道:
“聽見沒有,現在我是負責人,你隻是打下手的。”
“要是這次我把五五分成談下來,翻倍獎金是我的,評優晉升也少不了我。”
“到時候,看誰還會說是我學你!”
我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接下來兩天,薛宜更是處處學我。
我六點下班,她不顧自己手頭工作也六點下班。
我上班踩點到,她哪怕早到了也在公司樓下等著。
就連去茶水間接水,我接多少水,站在哪塊窗台邊,她都跟在後麵照做一遍。
她複刻我的一舉一動。
可方案裏麵的底線,條件,對方公司的訴求,她幾乎沒有認真看過幾眼。
她覺得隻要學得像我,就可以複製我的結果。
可最重要的是,時運科技董事長是我爸,她怎麼學?
三天後。
我和薛宜一起去時運科技。
一路上,薛宜反複調整身上和我同款的西裝。
不停摸著和我一樣的齊耳短發。
不停的叮囑我,
“等會兒進會議室,你少開口,全部由我來講。”
“你隻負責遞資料就可以,別搶我的話。”
我嗯了一聲,沒有多爭辯。
車子開到時運科技大樓,雙方人員全部落座。
薛宜挺直脊背,看了我一眼,確保她今天和我打扮的一樣。
搶先一步開口,
“我們就直接說利潤分成,我們公司的要求,這次合作必須五五分成。”
對麵負責人神色不變,
“你可以說說,你們能提供什麼資源?”
“我們時運科技是老牌公司,機器設備,人員配置都是業內一流,你們有什麼?”
薛宜一下子卡殼了。
她光顧著學我平日的神態語氣。
根本沒有細看資料,對等置換的條件,我們手上能拿出的資源,她完全記不起來。
薛宜有些發慌的看向我。
我坐在旁邊,安靜看著,沒有出聲。
見我不動,薛宜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越說越亂,
“那......那四六分,我們四你們六,這個總可以了吧。”
話音落下,我眉頭微微皺起。
時運科技的負責人才隻說了一句話,她就慌的亂了陣腳。
對麵負責人搖了搖頭,
“這個條件我們也不能接受,看來今天我們很難達成共識。”
薛宜徹底慌了,轉頭瞪向我,
“梁純,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醜的?”
“別忘了,王經理說了,今天你輔助我,要是合作談不好,你也別想幹了!”
這一刻,我徹底想通了。
這樣的工作,不幹也罷。
我抬手摘下工牌,往桌上一放。
我輕笑一聲,
“好,我不幹了。”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薛宜猛地愣住,
“你瘋了?”
可我沒再看她一眼。
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一言不發的時運科技董事長,無奈的開口,
“爸,我現在回家繼承家業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