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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周以寧在門外試了門禁,回頭笑:“真能進來。”

“還能把你關在外麵?”

他們笑著回到餐桌,我一口飯沒吃,餓著肚子進了臥室。

胃裏空得發酸,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早晨聞見煎蛋味,我突然想吐。

周聿舟正替周以寧盛早餐,沒聽見動靜。

我以為餓傷了胃,獨自去了醫院。

驗血結果出來,我在走廊坐了很久。

我懷孕了,按日期算,已經六周。

我盯著走廊裏一對牽著手等檢查的夫妻,悄悄把報告翻了過去。

我曾經也想這樣等周聿舟,可現在他就在幾站地外,我卻不知該不該叫他來。

周聿舟發來消息,問我怎麼沒吃早餐。

我原想說不關你的事,卻想起他曾陪我在父親墓前站到天黑。

到底把報告拍給他。

“我在醫院。”

周聿舟接到電話趕來,看到報告,臉上的笑慢慢浮出來。

“我們要有孩子了?”

他蹲在我麵前,小心地碰了碰我的手背。

“你怎麼一個人來的?我該陪你的。”

我看著他,差點問出漏水那晚的事。

可他握著我的手,掌心還是我熟悉的溫度。

我隻說:“醫生讓我過段時間再來複查。”

“我記著。”

他立刻打開我們共用的日曆,問好日期,認真設了提醒。

回去的路上,他還繞去買了雙很小的襪子。

我搖搖頭:“現在買太早了。”

他笑:“那就先放著,等孩子生下來都給他穿一遍。”

我把襪子攥在手裏,沒敢告訴他,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回到家進門時,周以寧正在收拾行李。

“物業剛來過電話,臥室那麵泡過水的牆還沒幹透。”

“可我不想總賴在這裏,今晚去住酒店。”

周聿舟看著她拉上箱子,開口挽留:“現在出去找地方住,何必?”

“你該陪筱筱了。”

周以寧努力笑了一下:“我也得學著不總依賴你們。”

周聿舟說自己出去送送她。

我攔住他:“你說好陪我整理複查的資料。”

他停了一下,讓以寧先等電梯。

他確實坐下來,把醫生交代的事項逐條記在手機裏。

可每寫一行,就抬頭看一次玄關。

“你先去吧。”

我把資料從他手裏抽走。

他像鬆了口氣:“我把她送到酒店就回來。”

電梯到了,周以寧回頭看了我一眼,像還想說什麼。

我等著她開口,她卻隻是低下頭,接過周聿舟替她拎著的箱子。

等電梯門合上,我才發現手裏的檢查資料被捏出了褶。

我打開共用日曆。

複查那天,他在提醒後麵寫了“我陪你”。

我拿著手機坐到窗邊,聽樓下汽車發動,又等了很久。

後來夜裏,他回到家,站在門口解釋周以寧情緒不好,房間也沒訂妥。

我問:“如果她一直情緒不好呢?”

他沒回答,隻說孩子的事會照顧好。

天快亮時,我起身喝水,聽見陽台上他壓低聲音打電話。

“以寧,別因為她懷了孩子就躲著我。”

“我最愛的永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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