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陳遙在公司樓下見麵。
她是合規部門負責人,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她看完租約、流水和聊天記錄,沒有急著評價,隻把每份材料按時間排序。
“你想把事情定性成什麼?”
我把手指壓在那張項目編號紙上。
“先定性為未經授權使用共同資產。”
“如果牽涉公司文件呢?”
“再走合規流程。”
陳遙抬起眼。
“你還想和他結婚嗎?”
我沉默了幾秒。
“我現在隻想知道,他到底拿我的名字做了什麼。”
我們回到婚房取證。
林荔已經搬到客廳,主動把門禁卡交給我。
她低頭站在玄關,臉色很難看。
“我不知道儲物櫃裏有這些。”
我接過卡。
“你見過周敘把東西放進去嗎?”
“見過一次。”
“什麼時候?”
“上個月。”
“他放的什麼?”
林荔努力回憶。
“一個藍色文件夾,還有一把備用鑰匙。”
我打開儲物櫃。
最底層果然有一個藍色文件夾,外麵貼著項目編號。文件夾沒有鎖,裏麵卻放著三份打印件。
第一份是房屋授權書,第二份是項目保密承諾,第三份是一頁空白簽字頁。
我翻到第二份的最後一頁時,呼吸停住。
授權人:蘇晚晴。
簽署日期:三個月前。
簽名:蘇晚晴。
那不是我的簽名。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動作放得很慢。
陳遙戴上手套,俯身查看。
“這份文件屬於公司項目。”
“他用我的名字簽的。”
“文件內容是什麼?”
陳遙快速掃過。
“允許項目組將部分供應商資料交給外部協作人。”
“外部協作人是誰?”
她翻到附件。
收件人一欄寫著:林荔。
林荔站在旁邊,臉色一下子變白。
“我沒簽收過。”
我抬頭看她。
“你隻是拿到資料?”
“周哥讓我整理,說是內部培訓。”
陳遙拿出手機拍照。
“不要再碰原件。”
我把那張授權書裝進透明袋,心底發冷。
房屋租約可以解釋成自作主張。
項目授權卻意味著他把我的身份當成了擋箭牌。
我打電話給周敘。
他接通後沒有說話。
我把授權書放在鏡頭前。
“這是你簽的嗎?”
周敘的視線落在文件上,臉色變得難看。
“你從哪裏找到的?”
“回答。”
“我不記得。”
陳遙在旁邊打開錄音。
“周先生,請明確回答。”
周敘沉默很久。
“那是內部流程。”
“為什麼簽名是蘇晚晴?”
“她是項目相關人。”
“她沒有授權。”
周敘的聲音提高。
“我們是未婚夫妻,她知道項目情況。”
我盯著他。
“我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你偽造簽名?”
周敘猛地站起身,攝像頭晃了一下。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嚴重。”
“那你告訴我,誰教你用我的名字簽文件?”
他沒有回答。
陳遙按下暫停錄音,低聲提醒我。
“別在電話裏繼續爭,先固定證據。”
我點了點頭,把視頻通話結束。
林荔站在一旁,忽然捂住臉。
“我不知道他會這樣。”
我看著她發抖的肩膀,沒有立刻靠近。
“你還保存了什麼?”
她放下手,眼圈通紅。
“我有一段錄音。”
“內容是什麼?”
“他讓我把文件發出去。”
“為什麼現在才說?”
林荔咬住嘴唇。
“因為我害怕失去實習機會。”
“現在呢?”
她把手機握得更緊。
“現在我覺得,他不是在幫我。”
她還沒來得及播放,門外突然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我們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電子鎖亮起紅燈。
有人在外麵連續輸入了三次錯誤密碼。
周敘回來了。
可他明明說自己還在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