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問顧辰先生和沈宴先生在嗎?我們是市交警支隊事故處理大隊的。”
兩名身穿製服的交警推開病房門。
他們手裏拿著事故現場的登記勘查表,神情嚴肅。
顧辰嘴裏嚼著口香糖,
有些不耐煩地靠在窗邊。
“警察同誌,現場情況我們不是在電話裏說過了嗎?”
“追尾而已,我們這邊病人體質弱,受了驚嚇,現在需要休息。”
交警皺了皺眉,翻開記錄本。
“我們在事故核心區域發現了嚴重的駕駛艙擠壓痕跡。”
“根據車輛登記信息,駕駛人宋音女士目前下落不明,請問她現在在哪個科室救治?”
陸馳坐在沙發上,忍不住嗤笑出聲。
“警察同誌,你們就別浪費警力了,她根本用不著救治。”
“她那個人心眼小得很。”
“搞不好在現場看到我們先救若若,早就賭氣棄車打車跑了。”
交警臉色一沉,
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裏,駕駛座的方向盤完全扭曲凹陷,
安全氣囊上滿是噴射狀的血跡。
“駕駛座遭遇了超過兩噸的側向衝擊力。”
“鋼梁嚴重內陷,駕駛人不可能具備自主離開現場的行動能力。”
顧辰瞥了一眼照片。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那是你們不了解她。”
“宋音從小練長跑,骨頭硬得很。”
“她要是不想讓人找到,躲起來裝可憐是她的拿手好戲。”
“行了,這起事故我們自願承擔全部責任,不追究任何第三方,你們趕緊結案吧。”
交警看著他們幾人冷漠的態度,
神色複雜地收起文件,留下了一張名片。
“如果有死者......有傷者的確切消息,請務必第一時間聯係我們。”
交警剛走,病床上的顧若就低低抽泣起來,拉著沈宴的袖口晃了晃。
“沈宴哥,姐姐肯定是生氣了......”
“原本今天說好要去給未出世的小侄子交月子中心定金的,都怪我不好,非要跟來湊熱鬧......”
沈宴聽到這話,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顧若的背。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是她自己不懂輕重緩急。”
隨後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點開了生活服務軟件。
“既然她這麼喜歡玩失蹤,喜歡賭氣,那這筆錢也沒必要留著了。”
屏幕上顯示著我孕晚期跑了七八家機構,
反複對比才選定的母嬰看護套餐,
包含新生兒重症急救險和恒溫箱名額。
為了攢下這筆兩萬塊的定金,
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
每晚在燈下做手工編織,
手指被膠槍燙出了好幾個水泡。
可沈宴隻是冷冷地評價我:
“窮酸相,沈家差你這點錢嗎?非要搞得像我虐待你一樣。”
他轉頭就把家庭副卡限額調到了一千塊。
沈宴手指輕點,幹脆利落地按下了【確認退款】。
“叮”的一聲,兩萬塊退款實時到賬。
沈宴沒有半秒鐘的遲疑,
直接切換到奢侈品代購界麵,
將一條顧若念叨了半年的定製鑽石項鏈買了下來。
“好了,剛好用這筆退款給若若買條項鏈壓壓驚。”
顧若破涕為笑,撲進沈宴懷裏甜甜地喊著:
“謝謝沈宴哥!沈宴哥對我最好了!”
顧辰在旁邊笑著敲了敲顧若的腦袋:
“等宋音那個蠢貨自己打車滾回來的時候,非得讓她跪在床前親手給你把項鏈戴上賠罪不可。”
我飄在他們頭頂,
靜靜看著沈宴手機屏幕上退訂成功的提示。
那張原本留給寶寶的恒溫箱床位,
變成了顧若脖子上閃閃發亮的鑽石。
我的心,連最後一絲灰燼都沒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