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遞寄出去後的三天,我按清單完成外派體檢、工作交接和資料歸檔。
最後一份交接表發出去後,我合上電腦,看見玄關櫃上的車鑰匙。
那輛越野車是我全款買的。
買車那天,傅沉坐在副駕承諾:“以後這輛車隻載你去環遊世界,誰借都不給。”
手機忽然亮起。
傅沉在群裏艾特我:【我們還要在山上多玩兩天。林梔的弟弟剛下飛機,你把車鑰匙留在物業,讓他開幾天。反正你也不用車。】
車是我買的,保險和保養都是我出錢,他替我做決定前,卻連問都沒問一句。
我打開車輛互聯軟件,關閉遠程啟動和備用鑰匙權限,解除了傅沉的賬號綁定。
不到五分鐘,群裏炸了。
傅沉:【你什麼意思?林梔弟弟已經到你小區了,你讓我怎麼交代?】
許硯:【咱們認識這麼多年,借輛車也要計較?】
程甜:【小梔剛加入我們,你這樣讓她以後怎麼跟大家相處?】
沒有一個人問我願不願意借。
林梔發來語音,聲音發顫。
“都怪我。我這就讓弟弟回來,隻是節假日附近沒車了,剩下的商務車一天要一千八。沒關係,我們再辦法。”
她嘴上說沒關係,卻把難處和價格交代得一清二楚。
傅沉立刻私聊我。
【把權限恢複,鑰匙送到物業。別逼我翻臉。】
過去周野闖禍,我替他求情。許硯被處分,我陪他寫檢查。傅沉創業缺錢,我拿出三年積蓄替他填窟窿。
我替他們解決了太多麻煩,以至於他們認定我的時間、錢和東西都可以隨意支配。
如今,他們認識林梔還不到半個月,便能為了她的弟弟逼我交出幾十萬的車。
我沒有回複,拿著車鑰匙下樓。
我將車裏屬於傅沉、許硯和周野的東西裝進紙袋,確認沒有遺漏後,直接開去二手車行。
老板驗完車,問我:“保養得這麼好,現在賣要折價不少,真不再考慮?”
“不考慮,今天能過戶就行。”
報價比市場價低了百分之二十。
我核對完車架號、違約條款和付款時間,簽下名字。
工作人員把車開進檢測區時消息。
【林梔弟弟還在等,馬上接電話!】
【周晚棠,我的耐心有限。】
我回複:【車已經賣了。】
對話框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我沒等他回複,直接拉黑了他,退出群聊。
工作人員遞來過戶回執,銀行卡到賬的短信也隨即彈出。
距離離開,還有三天。
十分鐘前,程甜還在朋友圈發了張群聊截圖。
傅沉正在點菜:【明晚我們下山,去晚棠那吃接風宴。林梔想吃糖醋排骨。】
我鎖上手機,轉身走向地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