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子讓我辭職在家帶她兒子,說“反正你也沒事業心“。
我每天伺候她全家,她隻會說“嫂子你真閑“。
上一世,我累死在她家廚房,她一滴淚沒落。
再睜眼,回到她把孩子塞給我那天。
她剛生完二胎,正躺在月子中心享福。
這一次,我大展孝心,反手把公婆送去三亞旅遊。
一個電話,取消月子中心把她提前送回了家。
兩個孩子,一個哭鬧一個拉稀,她老公出差,婆婆裝病。
小姑子抱著孩子哭到淩晨三點,給我打電話求救。
我看著手機,關了機。
反正她閑著也是閑著。
......
那天我正在公司開周會,討論第三季度的銷售方案。
手機震了十幾下。
是小姑子沈嬌嬌。
"姐,你下班順路來我家一趟唄,幫我搭把手。"
搭把手。
這三個字,我聽了整整三年。
第一次聽到,是她兒子沈安安剛出生那會兒。
"姐,你反正也沒事業心,不如辭職在家幫我帶帶安安?"
"工資嘛,不好意思開口跟你要,但你嫂子的情分在,以後安安長大了肯定記得你。"
我那時候剛升職,手裏正帶著公司最大的客戶項目。
年底如果拿下這單,升經理板上釘釘。
但她哭著說產後抑鬱,說看到孩子就想哭,說婆婆身體不好幫不上忙,說老公工作太忙顧不了家。
我心軟了。
辭了職,搬進她家,成了全職保姆。
每天五點起床做早飯,六點叫醒安安洗漱,七點送去幼兒園。
回來買菜做午飯,洗衣服拖地擦窗戶。
下午三點半去接安安放學,回來陪他寫作業做手工。
晚上做晚飯,洗碗收拾廚房,哄安安睡覺。
一天十幾個小時,腳不沾地。
沈嬌嬌呢?
她在家躺著刷手機,看劇,敷麵膜,偶爾出門跟閨蜜喝下午茶。
看我忙前忙後,她隻會說一句。
"嫂子你真閑。"
閑。
我一天幹十幾個小時的活,在她嘴裏是閑。
有一次安安半夜發燒,燒到三十九度。
我抱著他衝到醫院,掛號排隊驗血開藥,跑上跑下折騰到淩晨三點。
沈嬌嬌給我打電話,我以為她是關心孩子。
結果她說。
"姐,你在醫院啊,那順不順路,能不能幫我帶份外賣回去?我點了個夜宵,送餐員說太遠不送了。"
我說我在急診,安安發燒,正在輸液。
她"哦"了一聲。
"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然後掛了電話。
連句"安安怎麼樣了""燒退了嗎"都沒有。
後來她又生了二胎,女兒沈朵朵。
兩個孩子,我一個人帶。
白天伺候兩個孩子,晚上伺候她全家的胃。
我累到腰都直不起來,去醫院檢查,醫生說腰肌勞損,讓我臥床休息。
我跟沈嬌嬌說,能不能請兩天假,我實在撐不住了。
她坐在沙發上敷麵膜,頭都沒抬。
"姐,你這身體也太虛了吧,我生完二胎都沒你這麼誇張。"
"你不是在家嗎,躺著也能看孩子啊。"
我沒說話。
那天我正在廚房燉湯,給她坐月子補身體。
突然胸口一陣劇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
我倒在地上,手機摔出去老遠。
視線模糊,呼吸困難。
沈嬌嬌聽到動靜過來看了一眼,尖叫著給她哥打電話。
"哥,嫂子暈倒了,你快回來!"
然後她就站在門口,沒有上前,沒有急救,隻是站著。
我躺在冰冷的地磚上,看著天花板,聽著她慌亂的聲音。
腦子裏最後一個念頭是。
我他媽的,真傻。
再睜眼,我坐在公司會議室裏。
同事還在講PPT,討論促銷方案。
手機還在震。
還是沈嬌嬌。
"姐,你下班順路來我家一趟唄,幫我搭把手。"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愣了足足十秒。
然後我打開日曆。
三年前。
她剛生完二胎那天。
我重生了。
回到她準備把我當保姆用三年的那個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