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證會恢複。
法務示意溫可可繼續。
溫可可拿出一疊打印好的社交記錄。
“這是路欣然大學四年裏發給我的私信,我一條一條念。”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哭腔。
“第一條,大二上學期。路欣然說,你這種窮人就該退學,作品集我拿了,你能怎樣?”
她念完,抬頭看我。
“第二條,大三。她說,你抑鬱是你活該,別在我麵前裝可憐。”
“第三條,大四。她說,我拿到五百強offer了,用的是你的作品集,你去告我啊。”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
“太惡毒了!”
“這種人必須行業封殺!”
法務把打印件轉給我。
“路欣然女士,這些私信你怎麼解釋?”
“這些都不是我的社交賬號。”
“那這些截圖從哪來的?”
“偽造的。”
溫可可的表姐冷笑了一聲。
“路小姐,你說偽造就偽造?你有證據嗎?”
“我可以做賬號溯源。”
“那你去溯源啊,現在就去。”
我打開電腦,但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再聽我說話。
法務敲了敲桌子。
“溫可可女士,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有。我申請兩位大學同學線上連線作證。”
大屏幕亮起來,兩個視頻窗口並排出現。
左邊是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右邊是一個短發男生。
“我是溫可可的大學室友,我親眼看見路欣然在宿舍裏摔溫可可的東西。”
“我是她們班的班長,路欣然長期孤立溫可可,全班都知道。”
彈幕瘋狂刷屏:
“同學都出來作證了。”
“路欣然還能怎麼洗。”
我盯著屏幕上的兩張臉。
我不認識他們。
法務轉向我。
“路欣然女士,你認識這兩位嗎?”
“不認識。”
“他們說是你的大學同學。”
我百口莫辯。
直播間評論:
“死鴨子嘴硬!”
“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溫可可擦了擦眼角。
“路欣然,我不要求經濟賠償,我隻希望行業抵製你這種品行敗壞的人。”
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請你主動放棄這次入職機會,公開向我道歉。”
彈幕齊刷刷滾了一輪:“道歉!道歉!道歉!”
媒體代表開始發言。
“企業方,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建議盡快給出處理結果。”
“對,網友都在等一個交代。”
“把路欣然納入行業黑名單。”
法務看向我,表情嚴肅。
“路欣然女士,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站起來。全場安靜了一秒。
“我承認,我投遞的作品集全部來自海外實操項目。”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認罪了!”
“終於承認了!”
“果然偷了作品!”
溫可可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媒體代表開始收拾東西,準備發稿。
法務合上文件夾,準備宣布結果。
我深吸了一口氣,直視鏡頭。
“但我高中畢業就跟著我爸去了國外,從未踏入大學校園。”
“所有霸淩、偷作品的指控,從頭到尾都是溫可可精心策劃的騙局。”
全場死寂。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秒。
溫可可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