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少博主開啟線上直播,帶節奏要求企業永久取消我的入職資格。
有人號召網友集體向我父親所在單位投遞舉報郵件。
溫可可接受了單獨采訪。
“我怕他們家裏動用關係銷案。”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希望大家持續監督,幫我討一個公道。”
這句話把話題熱度死死維持在高位。
她沒有回家,直接上了另一個車。
我從樓道窗戶看見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我聽不見她說什麼,但她打了三通電話,發了幾條消息。
她掛斷電話後,車子沒有立刻開走,停了大概五分鐘。
她在安排什麼,我猜得到。
當夜,我家持續接到騷擾私信與陌生來電。
我媽的手機響個不停。
“欣然,你劉阿姨打電話來問,說網上都在罵你。”
我搖搖頭。
“媽,不要接。”
“你爸單位那邊,說調查組已經進駐了。”
“我知道。”
我媽看著我,眼眶忽然紅了。
“你明明沒做過那些事,她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她要我的offer。”
我媽愣住了。
我喝了一口水,沒再解釋。
晚上八點,私信開始爆炸。
“你這種人不配活著。”
“你爸貪汙了多少?”
“等著坐牢吧。”
我一條一條截圖,保存到一個文件夾裏。
文件夾命名:證據。
九點,一個教育大V發了一條長文。
標題:“關於路欣然霸淩事件,我有幾句話想說。”
他貼了三張聊天截圖,是溫可可提供的。
截圖裏,“路欣然”三個字反複出現,語氣囂張。
“你這種窮人就該退學。”
“作品集我拿了,你能怎樣?”
“你去告啊,看誰信你。”
第三張截圖下麵配了一行字:
“這是路欣然大學時期發給溫可可的私信,我核實過,賬號屬實。”
評論區瞬間就炸了:
“實錘了!”
“路欣然滾出行業!”
“查她爸!”
我放大了截圖。
聊天記錄的時間顯示是大學期間。
但我高中畢業就出國了,根本沒有國內大學的社交賬號。
我保存了截圖,打開聽證會的準備文檔。
文檔第一頁寫著三行字。
第一行:出入境記錄。
第二行:海外項目工作證明。
第三行:無國內大學學籍證明。
明天,我要把這些東西一條一條拆開。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麵是粗重的呼吸聲。
“路欣然,你明天最好認罪,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你。”
我掛斷電話,拉黑號碼。
然後我打開直播平台,創建了一個直播間。
標題:“明天下午兩點,聽證會見。”
關注人數瞬間漲了三千。
評論區有人問:“你還有臉直播?”
我沒有回複。
我又給五百強背調部門發了一條確認消息。
“明天聽證會,請確保溫可可攜帶全部原始證據到場。”
對方回複:“已通知,公證人員會全程在場。”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我要她親口把謊話再說一遍。
到那時候,所有人都會看見誰在撒謊誰在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