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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滿頭大汗地停止了心肺複蘇，無力地垂下雙手。

“太太，我們盡力了......”

“請你節哀。”

白布緩緩蓋過爸爸那張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紫紺的臉。

我僵在原地，連阻攔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窗外忽然炸開絢爛的煙花。

我的手機振了下，是顧明與發來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們的新房外鋪滿鮮花。

【恭喜輕語蘇醒。】

那片花園是周司衡曾說過，等孩子出生，要在那裏搭一架秋千。

如今他站在煙花下，替蘇輕語攏緊披肩。

我的手機跟著響了。

“輕語醒了。”

周司衡聲音裏有壓不住的喜悅。

“你爸的藥可以恢複了。這次的事到此為止，別再惹她。”

我看著白布下爸爸僵直的輪廓。

幹裂的嘴唇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到此為止？”

我爸的命都沒了，他跟我說到此為止。

“那你還想怎樣？”

他語氣冷下來，“讓你爸吃點苦，也是為了讓你長記性。”

電話那頭，蘇輕語輕輕喊冷。

他立刻放柔聲音。

“馬上進去，別凍著。”

通話斷了。

握著手機，我坐了很久，直到護士替我擦掉手背上的血。

我請她幫我聯係警方，保留病房監控和搶救記錄。

隨後，把爸爸露在外麵的手放回白布下麵。

“爸，等我回來接你。”

回到新房時。

客廳裏，蘇輕語靠在周司衡懷裏。

他拿著小勺，一口口吹涼碗裏的粥。

“再吃一點，好不好？”

蘇輕語皺眉，他便放下碗，抽紙替她擦嘴。

聽見腳步聲，他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目光觸及我裙擺上大片的血跡時。

他眼底閃過嫌惡，語氣裏帶著煩躁。

“你又在發什麼瘋？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故意來晦氣輕語是不是？”

蘇輕語忽然尖叫一聲，鑽進周司衡懷裏瑟瑟發抖

“司衡！血......好多血，我害怕！”

他立刻擋住她的視線，扯過毯子丟給我。

“遮起來！明知道她剛醒，你故意來刺激她？”

毯子落在腳邊。

我沒撿。

“我爸搶救的時候，你在陪她放煙花。”

他眉間浮起煩躁。

“泵已經讓人開了。林英瑤，你還要怎麼樣？”

蘇輕語紅著眼伸手拉他。

“別怪英瑤，是我身體不爭氣。”

“跟你沒關係。”

他輕拍她的手背，轉頭無奈看著我。

“過來跟輕語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粥，我忽然不想再說什麼。

把手裏的文件推到他麵前。

“周司衡，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