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司衡憤怒關掉了我爸身上的鎮痛泵一小時。
就因我懷孕後第一次孕吐到快虛脫時給他發求助語音。
不小心被嘔吐恐懼症的蘇輕語聽到語音後,當場嘔吐暈厥休克。
周司衡就冷著臉來到爸爸的病房,要將我生吞活剝般地看著我。
“我警告過你,不要發任何跟孕吐有關的語音!”
“她因為你的孕吐語音還在搶救,為了讓你記住。”
“就讓你爸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一個小時裏,爸爸臉色慘白,監護儀上的血壓衝破兩百。
我哭著跪下豎起三指發誓不會再發任何語音。
周司衡還是冷漠拒絕,叫了一個保姆二十四小時隨身監聽我。
“現在開始,你孕吐一次,我就讓人關掉鎮痛泵一小時。”
"一直到輕語蘇醒。“
三天時間裏我不吃不喝,餓到要虛脫。
在聞到任何吃的味道時還是控製不住孕吐。
在第九次看著爸爸被關掉鎮痛泵後。
我拿出手機,預約了流產手術。
......
爸爸第九次被關掉鎮痛泵的五十分鐘時。
監護儀高危報警音響起,我腦子裏隻剩恐慌。
“不要!”
“周司衡,求你開起來。”
“醫生說過收縮壓衝破兩百屬於高血壓急症範圍,不處理會腦出血的。”
我滿臉淚水著急上前想給爸爸開起來。
周司衡神色一冷。
“還有九分鐘!”
“不能開,看你還敢不敢避開保姆。”
周司衡語氣淡漠,手指一下又一下扣在腕表上。
九分鐘漫長的等待後。
他讓保鏢鬆開了我。
“林英瑤,避開保姆的事我希望不要再發生。”
“今天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警告。”
我從地上爬起,衝到病床邊顫抖著手把爸爸的鎮痛泵開起來。
緊緊盯著監護儀上的血壓數值。
十分,二十分......
血壓數值終於在慢慢降到正常。
身子止不住發軟,我慌忙扶上牆,勉強站穩。
這三天裏,我連水都不敢大口喝。
可胃裏空了,還是會幹嘔。
我控製不了孕吐,爸爸的鎮痛泵就被關了九次。
每一次,我都害怕就因此永遠沒了爸爸。
周司衡卻看著我沒了耐心。
“把眼淚擦幹淨,輕語還沒脫離危險,你有什麼資格哭?”
我望著他,忽然想起剛查出懷孕那天,我因緊張也掉過眼淚。
那時他蹲在我麵前,拿著檢查單的手都在抖。
“英瑤,我們有孩子了。”
見我哭,他連忙放下單子,用指腹一點點擦去我的眼淚。
“別怕,我陪著你。”
他那晚推掉應酬,伏在書桌前記了三頁孕期注意事項。
第二天,我的高跟鞋全被換成平底鞋,床頭多了保溫杯,連車裏都備著梅子幹。
有次半夜胃裏難受,我隻是翻了個身,他就醒了。
他替我墊高枕頭,把溫水送到嘴邊。
“以後不舒服就叫我,不許一個人忍著。”
所以第一次吐到站不穩時,我才會給他發語音。
我以為,他說的話還算數。
胃裏忽然又泛起酸意。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那陣幹嘔壓回去,指甲掐進掌心。
周司衡皺眉看過來。
“又怎麼了?”
“沒事。”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看了一眼桌上原封不動的飯盒,語氣稍緩。
“多少吃一點,別餓著孩子。”
我盯著他的臉。
“吃了會吐。”
他沉默片刻。
“那就少吃。英瑤,你也快做母親了,不能隻顧著自己。”
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手機響起,他接通,聽見是蘇輕語的事,立刻轉身往外走。
臨走前,他不忘囑咐張媽。
“看緊她,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門關上後,我慢慢坐下,把手貼在小腹上。
那裏還很平坦,曾經被他隔著睡衣親吻過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