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幫沈雨柔撇清流言,嚴修明竟然不惜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的耳邊嗡地一聲炸開,臉色慘白地癱坐在地上。
顏修明手動了動,但下一秒,還是在沈語柔的視線中收了回來。
“夠了,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爺爺出聲製止了沈語柔還想再說下去的話。
他兩鬢斑白,皺紋縱橫,杵著拐杖來到了我的麵前。
“斐姝,你犯了錯事,我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爺爺沉聲說道:“你現在跟我回去,跪到祠堂裏,受家法伺候。”
沈語柔彎起了唇角,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顏修明淡淡開口:“你確實也該受點教訓,才明白什麼叫做家和萬事興。”
我垂下頭,心知肚明。
爺爺不是為了給沈語柔一個交代,而是為了給北城聞家一個交代。
他們不會要一個聲名狼藉的聯姻對象。
我低頭看著掌心幹涸凝固的鮮血,聲音沙啞:“好。”
隨後,我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麵站起來,迅速一把抓住了沈語柔脖頸上的項鏈,狠狠一扯。
“啊!”
沈語柔慘叫一聲,脖頸瞬間發紅。
顏修明驚愕,連忙捂住她的脖子,怒視我:“斐姝,你瘋了嗎?”
我平靜地和他對視。
“是我的東西,誰都不能搶走。”
顏修明啞口無言,眼中迸發出怒火,可我卻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鮮血潤濕了瑪瑙項鏈,滴在地麵上,觸目驚心。
顏修明沒有追上來,而是抱著沈語柔匆匆趕往醫院。
我回到了家中,跪到了祠堂前。
爺爺站在我的麵前,手上拿著一根一臂長的帶刺藤條。
他眼眶濕潤,語氣沉重,手卻抬高,狠狠抽在了我的脊背上。
一鞭,又一鞭。
我伏在地上,後背被抽得皮開肉綻,刺骨的痛意在每一處蔓延,我咬緊牙關,口中蔓延出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爺爺收下手,帶血的藤條被扔到了地上。
他顫抖著手把我從地上扶起,摟著我哽咽道:“是爺爺沒用,對不起你,不能為你討回公道......”
“你去了北城,沈家就隻剩下你妹妹一個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家裏落寞。”
我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最後,爺爺輕輕推開我,擦掉我臉上的濕潤,
“北城的人在明天早上就會過來接你,從此以後,你要謹言慎行,不要再犯感情的錯了。”
我閉了閉眼,再睜眼,眼底一片麻木與冷漠。
“我明白。”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了祠堂,任由保姆將我帶回了房間,讓家庭醫生為我上藥。
翌日,我睜開眼,第一眼便看見了放在桌麵上的一碗魚片粥與藥膏。
被粥壓在底下的,還有一張紙條。
[我會娶你。]
毫無疑問,這張紙條是顏修明寫的。
可這對我又有什麼用呢?
我拿起紙條扔進那碗微燙的粥裏,將它們全部倒進垃圾桶。
最後,我起身,拿起我的證件,孑然一身地走向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沈小姐,請。”司機打開車門,恭敬地說道。
我低下頭,坐了上去。
車子駛出,窗外的景色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閉上眼睛,把過往的一切從心中拋去。
顏修明,從此以後,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