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痛如絞,沒了力氣跟他們掰扯。
“我沒有撒氣,也沒有鬧,隻是累了。”
我輕聲道:“況且我已經跟顏修明提過分手,他貿然闖進我的房間,難道不該離開嗎?”
此言一出,沈語柔眼睛一亮。
顏修明卻立即從沈語柔身邊走出來,上前握住了我的手腕,目光如炬。
“我絕不會和你分手。”
“你失去了繼承人的位置心裏不安也沒關係,我不會嫌棄你,我已經準備好將我名下的資產分一半轉贈給你,以後你想開個小公司也好,我都會幫你。”
我詫異於他的大方,可一想到他這份心究竟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愛,就覺得惡心。
我不欲和他們多談,抿緊唇不說話。
沈語柔氣惱地抓住顏修明的手臂,往外走。
“修明哥,她就是想讓你哄她,晾一晾就好了,我們走。”
顏修明沒走,沈語柔便露出委屈的模樣,他定在原地的身體便動了動。
我突然想起,我每次和他吵架時,他總是站在原地不會來追我。
他總是不舍得讓沈語柔傷心。
可對於我,他卻一直有恃無恐。
我記得,有一次我甚至對他說:“你就不怕我真的離開嗎?”
可他隻是篤定道:“你離不開我。”
我心中既惱又恨,卻也知道顏修明說的是實話。
我和他青梅竹馬,同生共長二十多年,這份感情怎麼能割舍得下呢?
但現在,這份感情對我而言,已經如同塵埃一般,無法再驚起半點波瀾。
我平靜地看著顏修明對沈語柔無可奈何地搖頭,抬起腳步,隨著她離開,臨走前又不忍地回頭看向我道:“今天晚上,劉家舉辦了一場宴會,我會過來接你一起過去。”
我沒有理會。
房門關上,一切都歸於平靜。
我閉目休息,直到傍晚,管家敲開門遞給我一套禮服,我才撐著身體吃了兩顆止痛藥,準備出門。
為了沈家,我不得不出場宴會。
更別提我與劉家在前段時間還促成了合作。
於情於理,我都必須要出席。
可我在門口等了片刻都沒等來車輛,我轉頭看向管家,管家急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卻眼神複雜而為難地看著我。
“怎麼了?”我皺眉。
管家低下頭:“家裏的車和司機都被顏先生和二小姐叫走了。”
我心頭一沉,正要發問,卻聽見話筒裏傳出沈語柔的聲音。
“姐姐,反正你以後隻會在家裏做米蟲,何必要出來丟人現眼,讓別人嘲笑你呢?”
“公司員工臨時有事要送文件,我就讓家裏的司機過去了,你要是真想來宴會,就走過來吧,反正也沒多遠。”
從家裏開車到沈家至少有 20 公裏的路程,我怎麼可能走過去?
我一把從管家手裏搶過電話。
“立刻把司機叫回來。”我冷聲說道。
沈語柔不滿地哼了一聲,還未說話,話筒換了一道聲音。
“語柔即將繼任公司,不能出半點差錯,待到司機送完文件,再讓他送你過來,好嗎?”
是顏修明。
他輕聲細語,說出的話卻全然向著沈語柔。
“別叫人為難。”
他已經忘卻了下午臨走前承諾的要送我去劉家的話。
我心口泛起細密的疼痛,閉了閉眼,直接掛斷了電話。
管家在旁大氣都不敢出,我隻說道:“聯係物業,看是否有空出的車能送我。”
“是。”
最後,我在宴會開場前一分鐘踩點到達,裙擺以,因為路上的水潭濺射上幾分汙點。
我一進門,便看見顏修明扶著沈語柔的腰在最中央翩翩起舞。
四周有人發現了我,朝我投來憐憫、譏諷的目光。
“真可憐,沒了繼承人的位置,未婚夫也向著沈二小姐。”
“瞧她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哪裏比得上人家一根寒毛。”
我攥緊拳頭,竭力忍耐下嘲諷,提著裙擺,神色鎮定地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我來這裏的目的隻是為了維護與劉家的關係。
其他的,我不會關注。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當我踏進衛生間,準備用清水稍稍清理一下儀容和臟汙的裙擺時,一群人突然闖了進來,將門反鎖。
“語柔說的沒錯,你還真是賊心不死,怎麼都要闖進來搶她的風頭。”
我抬頭看去,便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沈語柔的閨蜜宋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