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倉庫主管把顏修明指控他對貨物動手的證據拿到手中,回家進書房交給了爺爺。
“左右搖擺的東西!當我沈家的女兒是他手裏的玩意兒嗎?”
爺爺一拍桌子,怒聲斥罵,隻是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到我的身上。
我跪在他的麵前,低著頭道:“爺爺不必試探我,自他為了沈語柔對我動手時,我就死心了。”
“你心甘情願去北城聯姻?”爺爺問。
“為了沈家,我不得不去,”我苦笑。
沈家沒有底蘊,隻是靠著曾祖父在時代浪潮時發了一筆橫財,大肆購買土地房產才得以扶搖直上。
可到了我這一代,父母因意外早逝,隻留下我和妹妹二人,爺爺竭力周旋,也隻能看著沈家的產業日薄西山。
現在家裏隻剩下被各方勢力覬覦的土地,卻沒有相匹配的實力守住,好在爺爺在年少時與北城掌權者有過一麵之恩。
他這才起了想要將其中一個孫女嫁給對方兒子的想法。
爺爺屬意妹妹聯姻,卻不想叫人詬病不公平,這才舉辦了這場比賽。
“你妹妹不堪大任,沈家的未來要怎麼辦呢?”
爺爺老淚縱橫,長歎一口氣:“罷了,我還有幾分氣力,隻希望你們姐妹二人能夠一起互相扶持,護住家業。”
爺爺將早已準備好的產業轉贈合同遞到了我的手上。
“七天後,北城的人就會來接你,你記住,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我含淚點頭,起身離開。
一出書房,我便被人突然擁入懷中。
“爺爺罵你了嗎?”
帶著疼惜的男聲在耳畔響起,我回過神,對上顏修明擔憂的眼眸。
我心中一痛,卻咬緊唇忍下情緒,推開了他。
“和你沒關係。”我平靜道。
顏修明皺眉,正要說話,我卻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們分手吧。”
顏修明瞳孔緊縮,驚愕道:“你說什麼?”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到仿佛要將我的骨骼捏碎。
我吃痛,卻聽見他問:“是爺爺逼你嗎?”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毫不愧疚地想跟我繼續在一起。
怒意從心底升騰而出,我正要言語,沈語柔卻從外麵衝了進來,聲音裏帶著興奮和激動。
“姐,你怎麼還在這裏?外麵有一群人找上門來說,買了我們家的棗子食物中毒,要找你算賬!”
“媒體記者也都找過來了。”
我麵色驟變,顧不得和顏修明掰扯,一把推開了他,快步朝外衝去。
顏修明追來的腳步聲追在身後,但很快又在路過沈語柔時停下來。
“你小心些在家裏待著,別傷著你。”他溫柔囑咐。
我咬緊唇,鼻腔泛起一股酸意,卻不敢回頭讓他們看見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我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苦澀,打起精神,走到了家門外,果不其然,如沈語柔所說,外麵站了一堆人。
他們舉著橫幅,聲嘶力竭地呐喊著,一旁還有記者在不斷地拍照。
“就是你,你把壞果賣給我們!導致我女兒食物中毒進了醫院,現在正在急救!”
領頭的女人一臉淚痕,衝過來一巴掌甩到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襲來,我摔在地上,耳邊一片嗡鳴作響。
我深呼吸一口氣,忍住疼痛,開口解釋:“公司已經竭力將所有的貨物都往回攬收,造成的損失我們也都會按照合理價格賠償......”
但他們卻充耳不聞,依舊朝我衝來。
別墅裏麵的保鏢和傭人紛紛跑出來幫我,顏修明也快步地走了出來。
他抱住我,把我往身後護,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胸腔裏平穩的心跳聲,突然感到一陣涼意。
我抬眸望向他,卻見他警告地瞪向了人群中的某一個方向。
我扭頭往視線的方向看去,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眼神閃躲,不斷往人身後縮的寸頭男,正是兩年前我出車禍的肇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