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既然你們這麼光明磊落，為什麼不在我領證前告訴我？為什麼不在婚禮籌備時說清楚？”

“非要選在今天，選在敬酒這個節骨眼上，你們到底是想雙喜臨門，還是想騎在我頭上拉屎？”

顧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擋在林夏身前。

“許穆清，嘴巴放幹淨點！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我說話難聽？做這事的人難道不嫌惡心嗎？”

我毫不退讓地迎上顧川的目光，指尖冰涼，掌心卻被自己掐出了深深的血印。

顧川深吸了一口氣，放軟了語氣，開始熟練地施展他的情感操控。

“行，算我不對，沒提前跟你報備，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孩子都生下來了，你現在鬧得滿城風雨，除了讓大家看笑話，有什麼好處？”

“算我求你，看在今天是我倆婚禮的份上，你回三樓，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等明天回門宴結束，我把工資卡全交給你，以後家裏你說了算，行不行？”

看，這就是顧川。

每一次觸碰底線，他都會用微不足道的甜頭來粉飾太平。

他以為隻要給一點蠅頭小利，我就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打落牙齒和血吞。

林夏這時候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銀鐲子，遞到我麵前，眼尾泛紅。

“嫂子，你要真生氣，打我兩下出出氣都行，千萬別跟顧哥鬧別扭。”

“這鐲子是我媽留給我的，我送給你賠罪，你別遷怒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他才剛滿百天啊......”

說著，林夏懷裏的嬰兒像是被氣氛感染，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婆婆立刻慌了神，一邊拍著孩子一邊瞪我。

“哎喲我的小祖宗！許穆清你看看你，把孩子都嚇著了！”

“心眼怎麼這麼窄啊？人家夏夏都把亡母的遺物拿出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真要逼得新郎官在婚禮上給你下跪，你才肯罷休是不是？”

二樓宴會廳裏的其他親友也開始竊竊私語，投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指責與打量。

“顧川這小夥子多仗義啊，幫朋友幫到這個份上，現在這種男人上哪兒找去。”

“就是，純試管的又沒睡在一起，這新娘子未免太得理不饒人了。”

“大喜的日子鬧成這樣，真是一點大家閨秀的氣度都沒有。”

一句句議論像密集的飛刀，將我團團圍住。

沒人覺得瞞著未婚妻借種生子是背叛，他們隻覺得我不懂事、不賢惠、不識大體。

顧川看著周圍人的反應，底氣明顯足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腕表，語氣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安撫。

“穆清，聽話，別讓大家看笑話。”

“對了，你脖子上戴著的那塊平安鎖呢？拿下來給孩子戴上吧。”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