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雪的臉色變了變。
她下意識把包底往手心裏藏了藏,強行扯出一個笑。
“嫂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借你的包背一天怎麼了?咱們一家人還分得這麼清?”
她把包重重扔回櫃子上。
“再說了,這衣帽間裏一櫃子的東西,難道都是我借的?”
彈幕立刻被帶回了節奏。
【就是啊,借背一下包怎麼了。】
【重點是這一屋子的奢侈品都是蘇漾買的吧,她還裝窮。】
【這女的心機太重了,抓著個包底磨損轉移話題。】
厲雪看到彈幕風向,底氣又足了起來。
她隨手拉開衣櫃,扯出一件高定禮服。
“大家看看,這件衣服上的吊牌還在呢。”
“我哥給了錢,她就可勁兒造,買了又穿不完。”
“回頭還在網上立節儉人設,真是有夠虛偽的。”
我看著那件禮服。
尺碼是36碼。
我常年穿32碼,這件衣服我連拉鏈都拉不上。
但我沒有說話。
因為這時候的解釋,在已經被煽動情緒的網友眼裏,隻是狡辯。
“蘇老師,咱們這趴要不先過?”
導演在鏡頭後給我打手勢。
我點點頭,跟著厲雪下樓。
剛到一樓轉角,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厲忱發來的微信。
【你在搞什麼鬼?】
【媽說你帶著一幫人在家裏亂翻,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複。
三個月前,我剛嫁進厲家的時候,也發過一次這樣的信息。
那是他第一次往我的家用卡裏打錢。
五百萬。
我去超市買日用品,結賬時卡裏餘額顯示:三十五塊。
我站在收銀台前,後麵排著長長的隊伍。
收銀員看我的眼神從禮貌變成了不耐煩。
我給厲忱打電話。
他沒接,回了一條語音。
“蘇漾,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家子氣。”
“洗發水的借口都能搬出來撈金,你把我當提款機啊。”
“別總盯著錢,你嫁的是我,不是我的錢。”
那天我把買的東西全退了,一個人走回了老宅。
婆婆坐在沙發上喝茶,看著我空手回來,笑得格外慈祥。
“漾漾啊,不是媽苛待你。”
“咱們這樣的門第,不需要你自己去超市買東西。”
“缺什麼,跟管家說就是了。”
我聽話地跟管家要了一瓶常用的麵霜。
第二天,管家送來了一瓶超市打折促銷的大寶。
“太太,老夫人說,年輕人皮膚好,不用抹那些花裏胡哨的。”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知道了。
厲忱給的錢,永遠隻會停留在婆婆的賬上。
“看什麼手機呢。”
婆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坐在餐廳主位上,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午餐。
“過來吃飯吧,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鏡頭跟著轉移到了餐廳。
厲風和新女友已經坐下了。
女孩看著滿桌的珍饈,眼睛直發光。
婆婆笑著夾了一塊花膠放進女孩碗裏。
“安安是吧?多吃點,當自己家一樣。”
轉頭看向我,她的筷子精準地落在了一盤清炒芥菜上。
“漾漾,你腸胃不好,吃點素的清清腸子。”
芥菜落在我的白米飯上,綠得有些刺眼。
彈幕又開始跳動。
【哇,婆婆好細心,還記得兒媳婦腸胃不好。】
【這婆婆真的沒話說,對新來的客人熱情,對兒媳婦體貼。】
【蘇漾還板著個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拿起筷子,沒有吃那口芥菜。
“媽,我昨天剛查了體檢報告,醫生說我有點營養不良,建議多補充點蛋白質。”
婆婆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嗎?那怎麼不早說。”
她敷衍地把筷子伸向一盤清蒸魚,挑了一塊魚尾巴放到我碗裏。
“多吃魚,補腦。”
厲風的女友安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姨真幽默。”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一條亮閃閃的鑽石項鏈。
“風哥,你昨天送我的這條項鏈,我朋友都說好看呢。”
厲風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幾百萬的東西,你喜歡就戴著玩唄。”
他瞥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給了幾千萬的家用,還天天穿破爛出去丟人。”
“嫂子,你不會是把錢都偷偷補貼娘家了吧?”
鏡頭瞬間對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