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大結果跨越階級,人人都說我祖墳冒青煙了。
我卻發現豪門夫人難當,豪門後媽更是難上加難。
誰能想到,我一個月的家用隻有八百塊,還多個奶娃要養。
丈夫江淮瑾是個冷麵工作狂,一年出差三百六十天。
想起他說的打擾他工作一分鐘,扣一千。
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煩他了。
生怕耽誤他,少掙的幾個億要我賠。
我估摸著,這大概就是躋身上流社會的代價。
光鮮的名頭和香香的小錢錢,是不可兼得的熊掌和魚。
可再怎麼省,八百塊也不夠花。
為了活命,我一拍大腿,決定重操網紅的舊業。
帶著繼子拍起了短視頻,標題是:
《月薪八百,記錄豪門後媽的一天》。
視頻裏,我倆麵黃肌瘦的臉和豪門標簽實在違和。
意料之中,視頻黑紅出圈了。
當晚,江淮瑾連夜殺回家。
他看著正帶著他兒子啃窩窩頭的我,氣得雙眼通紅:
“一個月八百萬,你把兒子帶成這樣,還上網抹黑我?”
我僵住了。
八百萬?
不是,大哥,你確定沒多說個萬字?
......
“你卡裏的餘額,連給軒軒買盒進口草莓都不夠。”
保姆李嬸端著剛洗好的智利車厘子,斜著眼從我麵前走過。
我捏著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可用餘額:73.5元。
“李嬸,先生這個月沒再往主卡裏轉錢嗎?”
“夫人家境普通,不知道江家的規矩也正常。“
”先生出差前就吩咐過了,內務開銷都有定數,超了可沒得補。”
李嬸把車厘子核吐在垃圾桶裏,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五歲的江沐軒縮在沙發角,懷裏抱著一隻掉了毛的小熊玩偶,眼巴巴地看著茶幾上的車厘子。
李嬸一把將果盤端走,鎖進了恒溫櫃。
“小少爺腸胃弱,這車厘子得留著做下午茶的點心,現在不能吃。”
等李嬸進了保姆間,我蹲到江沐軒跟前。
“軒軒,餓不餓?“
”後媽給你攤雞蛋餅吃好不好?”
江沐軒往後縮了縮,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昨天買菜順帶捎回來的阿爾卑斯棒棒糖。
“甜的,草莓味,給你吃。”
江沐軒抿著嘴唇,眼睛死死盯著棒棒糖,終於忍不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接了過去。
“謝謝......林阿姨。”
“叫什麼阿姨,叫媽媽也行,叫林晚也行。”
手機在這時候震動了一下,是江淮瑾發來的微信消息。
上麵隻有冷冰冰的兩個字:
【我不在家的時候安分點。】
我咬著指甲,打了一行字:
【淮瑾,家裏的開銷有點緊張,軒軒的畫畫班要交下個季度的學費了,能不能......】
還沒點發送,我腦子裏就浮現出結婚那天他在書房裏立下的規矩。
“我每分鐘的產值在幾千萬上下,非生死大事不要打擾我工作,耽誤我一分鐘,扣一千。”
我哆嗦了一下,把對話框裏的字一個一個全刪了。
耽誤他少賺了幾個億,把我論斤賣了都賠不起。
可軒軒的私立畫畫班明天就是最後繳費截止日,整整六千八。
我不交,孩子明天就得被當眾勸退。
我咬咬牙,轉身走進衣帽間,拿出了我做網紅時攢錢買的第一個香奈兒流浪包。
“軒軒,換衣服,跟後媽出去辦大事。”
江沐軒含著棒棒糖,怯生生跟在我身後。
二手奢侈品回收店的老板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挑剔地撇嘴。
“林小姐,你這包四角磨損太嚴重了,金屬件也有劃痕,最多給你三千五。”
“老板,這可是絕版款!“
”當年我排隊加價才買到的,三千五也太離譜了!”
“現在行情就這樣,你急著用錢就賣,不賣就拿走。”
我看著身旁江沐軒身上那件有些起球的羊絨背心,心一橫。
“手鐲也收嗎?蒂芙尼的微笑手鐲,純金的。”
老板掃了一眼:
“加起來六千,不能再多了。”
六千塊,離學費還差八百。
我把腕子上的手鐲擼了下來,連帶著手腕被蹭紅了一大片都沒顧上管。
走出當鋪,兜裏揣著熱乎的六千塊現金,我看著剩下的八百塊缺口發愁。
江沐軒扯了扯我的衣角。
“林晚,我的小熊不要穿新衣服了,我也不想去畫畫班了。”
我吸了吸鼻子,摸了摸他的小臉蛋。
“那怎麼行,學費就差八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