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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采薇媽,你家大姑娘是不是出啥事了?“

”今早樓道裏來了好幾個警察,正敲你家門呢!”

王阿姨的大嗓門從聽筒裏炸出來,車廂裏好幾個人都側目看過來。

母親的臉色沉了沉,語氣有些不耐煩:

“能出什麼事?那丫頭又在家裏作妖呢。”

“估計是把外賣丟在門口引來了流浪狗,驚動了鄰居,王嬸你別管她,讓她自己折騰去。”

電話那頭的王阿姨急得直拍大腿。

“不是外賣!”

“警察手裏拿著公文包,問你家鑰匙在哪。”

“還向我打聽你家大閨女平常有沒有心臟病。”

“我看那架勢不對勁啊,臉色嚴肅得很,你們趕緊回來看看吧!”

母親輕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的篤定。

“王嬸,你別被她騙了。”

“昨天楚楚在學校受了委屈,采薇非要跟妹妹爭風頭,在玄關裝暈倒。”

“今天這是演戲演全套,連社區片警都糊弄過去了,等我回去收拾她。”

掛斷電話,父親皺了皺眉:

“采薇這孩子越來越沒規矩了,以前頂多摔門絕食,現在居然敢報假警?這性質太惡劣了。”

妹妹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絞著手指,怯生生地開口。

“爸爸,都怪我不好。”

“要是我昨天不發那條割破手指的朋友圈,姐姐也不會這麼激動。”

“姐姐肯定覺得你們隻在乎我,不在乎她。”

“她要是真為了報複我,故意在警察麵前說我壞話,我以後在學校怎麼做人啊?”

母親一聽這話,怒火騰地一下被點燃了。

“她敢!她要是敢毀了你的名譽,我扒了她的皮!”

“天天跟自己親妹妹勾心鬥角,心胸狹隘成這樣,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父親拿起手機,在家庭群裏發了一段長達六十秒的語音,語氣嚴厲至極。

“薑采薇,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把警察招到家裏。”

“立刻向鄰居和警察道歉,把門鎖好在房間裏閉門思過。”

“我和你媽現在陪楚楚在度假村,明天下午回去。”

“到時候要是看到屋裏有一點亂,這個月的學費你休想從我這拿到一分錢!”

信息發出去,群裏一片寂靜。

紅色感歎號沒有出現,但也無人應答。

我飄在半空中,笑得肚子疼。

“爸爸,您的長語音發得真有氣勢。”

“可惜接收信號的人已經躺在太平間的三號抽屜裏了。”

“死人是不用交學費的,您這筆錢算是徹底省下了。”

妹妹翻看著群消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卻依舊軟糯。

“媽媽,姐姐可能真的生氣不理我們了。”

“要不我發個定位給她,讓她也來度假村吧,咱們訂的套房有兩個臥室呢。”

母親一把奪過妹妹的手機,重重放在小桌板上。

“不許給她發!慣得她一身臭毛病!”

“她喜歡冷暴力,就讓她冷個夠,餓她兩頓,她才知道誰是這個家的天!”

度假村的專車已經在車站外等候,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三個人衣著光鮮,像極了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我緊緊跟在車後,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心中默默倒數著太平間停屍費開始計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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