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圓桌論壇剛進行到一半。

林姍姍突然站起身。

她一步跨到主控台前，抬手按下了切換鍵。

大屏幕上的行業分析PPT瞬間消失。

幾張高清巨幅照片躍然屏上。

畫麵裏。

黑暗的地下停車場角落。

“蘇小昭”身穿灰樸樸的普通工裝，將熱湯遞給百萬豪車裏的陸衍。

隨後，她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全場一片嘩然。

現場上百家媒體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直播間觀看人數瞬間飆升衝破一千萬人。

林姍姍拿起話筒，嘴角掛著殘忍毒辣的笑。

她抬起穿著高定紅裙的手臂，手指狠狠指向後排角落裏的蘇昭。

“各位同行！各位觀眾！”

林姍姍的聲音尖銳刺耳，順著音響震得全場嗡嗡作響。

“昭星傳媒天天吹噓自己是行業標杆。”

“結果呢？”

“他們的基層運營蘇小昭，背地裏給頂流主播陸衍當金絲雀！”

台下議論聲轟然炸開。

旁邊的同行紛紛轉過頭，像看瘟神一樣盯著蘇昭。

“天呐，這也太惡心了吧！”

“看她平時穿得破破爛爛，沒想到暗地裏玩這麼大。”

“連頂流男主播的車都能隨便坐，難怪昭星資源都在她那個組！”

林姍姍越說越興奮。

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逼視著台下。

“蘇小昭！”

“你吃盡陸衍流量紅利，背地裏卻靠砸錢當金絲雀！”

“你對得起昭星幾千個靠努力吃飯的女主播嗎？！”

全網直播彈幕瘋狂噴湧，瞬間淹沒了畫麵。

【真惡心！這種金絲雀滾出直播圈！】

【靠不正當關係搶資源，砸錢包養男主播，惡心透頂！】

【昭星趕緊倒閉吧！太烏煙瘴氣了！】

【把這個蘇小昭開除！封殺她！】

所有的攝像機鏡頭猛地轉過方向。

齊刷刷對準了後排那個穿著灰工裝、紮著馬尾的“小運營”。

前排的陸衍猛地站起來。

他雙眼通紅，指著台上的林姍姍就要破口大罵。

蘇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帶著絕對的威壓。

陸衍硬生生止住了腳步，拳頭捏得格格作響。

無數臟話與唾棄如潮水般湧向蘇昭。

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幾乎要懟到她的臉上。

麵對全場的唾棄。

麵對林姍姍狂妄得意的嘴臉。

蘇昭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隨後，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急忙上前想攔住她。

蘇昭伸手，徑直拿過了他手裏的話筒。

現場喧鬧聲稍稍一頓。

眾人紛紛瞪大眼睛盯著她。

林姍姍抱起雙臂，下巴高高抬起，滿臉嘲弄。

“怎麼？”

“蘇大金絲雀這是要當場痛哭流涕地道歉了？”

“晚了！”

蘇昭微微抬頭。

她輕輕摘下黑框眼鏡，指尖敲了敲話筒，冰冷的音調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林總，你說我刷錢當金絲雀，哪個平台？哪場直播？截圖有嗎？”

林姍姍一愣，隨即冷笑：“沒刷錢你憑什麼上他的車？！”

蘇昭勾起唇角，將手機直接連上了現場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