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北侯嫡子蕭玦墜馬癱瘓了,
為了救我的嫡姐沈明嫣。
侯府提議用一樁婚事給蕭玦衝喜。
沈明嫣哭得梨花帶雨,
死活不肯嫁給個廢人。
父親急得團團轉,
退婚便是得罪侯府,
可又舍不得沈明嫣嫁過去活受罪。
我撥弄著手裏的算盤,清脆落珠。
“我嫁。”
1
此話一出,正廳瞬間死寂。
沈明嫣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在聽到我那句“我嫁”時,瞬間亮得驚人。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來。
“知夏,你可當真?你願意替我嫁給那個癱子?”
我嫌棄地拂開她的手,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坐在上首、麵色鐵青的父親。
“替嫁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父親眉頭緊鎖,眼神透著打量。
“你說,你想要什麼?”
我豎起一根手指,字字清晰。
“若蕭玦沒挺過去死了,還請爹娘給我一筆錢離開京城,此生我不再踏入沈家半步。”
沈明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沈知夏,你瘋了?你要跟沈家斷絕關係?”
我冷笑一聲,理了理袖口。
“怎麼?不答應?那你自己去侯府當世子夫人吧。”
“站住!”父親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好,我答應你。”
“隻要你肯替嫁,日後你是走是留,都與沈家無關!”
2.
三日後,
我穿著沈明嫣嫌棄的嫁衣,被一頂小轎抬進了鎮北侯府。
與一隻紅冠公雞,相向而拜。
禮成後,我被送去了洞房。
新房內藥味刺鼻。
蕭玦躺在喜床上,臉色蒼白,眼神死寂。
他聽見動靜,啞著嗓子開口。
“明嫣,委屈你了。”
“若我撐不過去,定會給你留足後路,不會讓你守寡!”
他指尖發顫,掀開了我的蓋頭。
“沈知夏?怎麼是你!”
蕭玦猛地轉頭,雙目猩紅。
“你......沈家竟敢找人替嫁!”
““來人!快來人!”
他劇烈掙紮,卻連翻身都做不到,隻能無能狂怒。
我端著茶杯,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省省力氣吧,你現在連隻雞都殺不死。”
“沈明嫣嫌你是個廢人,怕嫁過來守活寡,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蕭玦目眥欲裂,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屈辱。
“明日我便寫和離書!”
我輕笑一聲,將茶水一飲而盡。
“寫啊,你有本事自己爬起來拿筆。”
“寫不出來,你就隻能乖乖叫我一聲夫人。”
丫鬟應聲而來,看見我時都愣在了原地。
這一夜,鬧了許久。
蕭家派人去我家要說法。
父親謊稱嫡姐染上了風寒,至今高燒不退,恐怕性命難保,送到了鄉下的宅子修養。
“滾,都滾出去!”
蕭玦在床上掙紮著要起身。
所有人都低下頭紅了眼。
除了我。
3
次日敬茶。
侯爺和侯夫人看著我,滿臉愧疚。
“知夏,是我們蕭家對不住你,這般委屈了你。”
侯夫人褪下腕上的極品羊脂玉鐲,套進我手裏。
“玦兒心氣高,如今遭了難,脾氣暴躁,你要多擔待。”
“若玦兒能好起來,這侯府後院便全由你做主。”
我摸著溫潤的玉鐲,笑得乖巧。
“母親放心,兒媳定會好好照顧世子。”
回到院子,蕭玦正絕食抗議。
一地狼藉,丫鬟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揮手讓下人退下,端起一碗粥走到他麵前。
“絕食?這招太老套了。”
蕭玦冷冷偏過頭,“滾。”
我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來。
“蕭玦,你以為你死了,沈明嫣會為你流一滴眼淚嗎?”
“她隻會慶幸自己沒嫁過來,然後風風光光地嫁給別人。”
他瞳孔猛縮,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我舀起一勺粥,抵在唇邊吹了吹。
“張嘴。”
他死死盯著我,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正午,大夫來為他請脈。
侯夫人一臉緊張。
“今日脈象如何?”
大夫收手,嘖了一聲:
“怪哉!前幾日世子脈沉如朽木,今日竟如江河破冰,陽氣回升。”
侯夫人高興得捂嘴,
轉頭攥住我的手腕,“知夏,你就是我鎮北侯府的福星啊!”
我垂眼淺笑,
這筆賬,我早在替嫁前就算清了。
鎮北侯府家風清正,公婆和善不苛待兒媳。
蕭玦若死了,我拿錢走人,恢複自由身。
蕭玦若活著,我便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4
蕭玦開始配合吃藥,但死活不肯複健。
他說太醫斷定他站不起來,練了也是白費力氣。
這日天晴。
我強行將他搬上輪椅,推著他去了侯府後花園。
蕭玦雙手死死抓著扶手,臉色鐵青。
“沈知夏,你放肆!誰準你帶我出來的?”
我充耳不聞,徑直將他推到人工湖邊。
湖水深不見底,泛著冷光。
我停下腳步,繞到他麵前。
“太醫說你的腿還有知覺,隻是你心裏怕了,不想站。”
蕭玦冷笑,
“你懂什麼?站不起來就是站不起來!”
“是嗎?”
我挑了挑眉,抬起一腳,狠狠踹在輪椅上。
撲通一聲巨響。
蕭玦連人帶輪椅,直接滾進了湖裏。
“沈知夏!你這個瘋女人!”
他在水裏劇烈撲騰,水花四濺。
我站在岸邊,冷眼旁觀。
“你不是站不起來嗎,我幫幫你。”
“沈知夏......你個瘋子!”
“你最好祈禱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哦,你站起來之後應該先去找沈明嫣。”
他皺眉,“為什麼?”
我憋笑,“問問她為什麼毀婚約啊!”
他想打我,我轉身就跑。
他氣急了,
他硬生生地撐著石頭,站了起來!
聞訊趕來的下人們驚呆了。
侯夫人喜極而泣,差點暈過去。
蕭玦渾身濕透,雙目噴火地瞪著我。
我衝他粲然一笑。
「看,這不是站起來了嗎?」
之後一周的複健,蕭玦再也沒鬧過脾氣。
眼看日子安穩,
這天,沈明嫣卻帶著沈府嫡母哭哭啼啼闖到了侯府。
她當初嫌蕭玦殘廢,死都不肯衝喜,
我替嫁後,她本來等著攀新科狀元的高枝。
結果前不久,她被城裏出了名的浪蕩張衙內盯上了。
對方手裏攥著父親挪用災銀的把柄逼婚,
她走投無路,才想來搶回世子夫人的位置。
一進屋,她就撲到我腳邊,聲淚俱下地賣慘道德綁架。
“妹妹,這婚約本就是我的,如今世子有所好轉,也該物歸原主了吧!”
我往後退了半步,嫌惡地躲開她的觸碰,冷冷回絕。
“我替你跳的火坑,憑什麼你說還就還?”
嫡母在一旁冷下臉,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子。
“知夏!你怎麼跟嫡姐說話的?”
“這門親事本就是明嫣的,若不是明嫣染上風寒,怎麼會輪到你嫁給世子?”
“趕緊簽了和離書。”
我看著這對厚顏無恥的母女,正要發作。
“好大的口氣!”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玦沒有拄拐杖。
他身姿挺拔,步履穩健地從回廊處走來,自然地將我護在身後。
沈明嫣看呆了,眼底滿是悔恨和貪婪,撲上去想抓他的衣角。
“玦哥哥......你的腿好了?我是明嫣啊!”
蕭玦厭惡地避開,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幫我懟了回去。
“沈明嫣,當初你嫌我殘廢違背婚約不肯嫁我,如今又巴巴地湊回來......”
他冷笑一聲,字字誅心。
“蕭家是客棧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沈明嫣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不,不是這樣的,玦哥哥,我是被逼的......”
蕭玦懶得聽她廢話,直接揚聲吩咐。
“來人,把這對瘋女人扔出去!”
“以後沈家的人,膽敢再踏入侯府半步,直接打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