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婚三年,顧硯辭拿影帝當天,官宣和林晚晚的戀情,配文餘生有你。
全網都在祝福這對金童玉女,隻有我看著病床上的血跡,笑了。
我是顧硯辭法律上的妻子。
也是林晚晚那部爆火劇本《長夜》的真正作者。
他們偷走我的婚姻,盜走我的作品,甚至偽造簽名,想把我所有東西盡數吞掉。
顧硯辭勸我妥協,林晚晚賣慘博同情。
可他們不知道,我手裏的證據,能掀翻整個顧家。
1
我轉發完那條熱搜,手機立刻被打爆。
顧硯辭的電話排在最前麵。
我接通,沒等他說話,先開了口。
“恭喜顧影帝,終於公開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在鬧什麼?”
“我在祝福你們。”
“刪掉微博。”
“為什麼要刪?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顧硯辭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晚晚隻是配合我炒熱度,你別把事情鬧大。”
“配合到十指緊扣?”
“那是拍攝需要。”
“配合到你發‘餘生有你’?”
他沒回答。
我看著醫院床單上的血跡,忽然笑了。
“顧硯辭,你的餘生裏有她,那我算什麼?”
“我們是夫妻,不代表你可以幹涉我的工作。”
“工作需要你給她戴戒指?”
電話那頭又安靜下來。
他最擅長的,就是在我質問時保持沉默。
三年前,我們領證那天,他也是這樣。
我問他什麼時候公開,他隻說了一句。
“等我拿到影帝,再給你盛大的婚禮。”
後來他拿到了影帝。
我等到的,卻是他和林晚晚的熱搜。
病房門被人推開,顧硯辭的經紀人周姐踩著高跟鞋進來。
“沈知意,你馬上刪微博。”
她連口罩都沒摘,語氣卻像在訓手底下的新人。
我抬頭看她。
“周姐,你也知道我是誰?”
“我當然知道,你是顧老師的太太。”
“那你應該叫我顧太太。”
周姐臉色變了變。
“現在不是稱呼的問題。”
“當然不是。”
我點開微博評論。
“是你們把我這個顧太太,換成了林晚晚。”
周姐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
“這是公關聲明,你照著發。”
我翻開看了一眼。
聲明裏說,顧硯辭目前單身。
照片是劇組宣傳,和我無關。
我把文件合上。
“你們準備得挺快。”
“圈裏不需要一個瘋女人。”
“誰是瘋女人?”
林晚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穿著米白色長裙,手裏提著保溫盒,眼睛紅得像哭過。
“知意,我知道你生氣,可硯辭隻是為了新電影。”
我看著她。
“你叫得很順口。”
她咬了咬唇。
“我和他合作三年,熟一點很正常。”
“三年?”
我拿起手機,把她那句“感謝你這三年的陪伴”放大。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臉色一白。
顧硯辭終於開口。
“知意,別逼她。”
“你護她做什麼?”
“這件事是我做的。”
“那你承認了?”
他停住。
我笑了笑。
“你看,你連否認都不敢。”
林晚晚把保溫盒放到桌上,輕聲說。
“我不知道你們結婚了。”
“你不知道?”
我打開抽屜,拿出結婚證。
“那你現在知道了。”
紅本攤開的瞬間,病房裏沒人說話。
周姐盯著證件,臉色徹底沉下去。
林晚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知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當然不是故意的。”
我收起結婚證。
“你是有意的。”
顧硯辭壓著火氣。
“微博我會處理,你別再發任何東西。”
“如果我不呢?”
“那就離婚。”
這兩個字落下來,輕得像一句工作安排。
我看了他很久。
“顧硯辭,你終於舍得說了。”
他皺眉。
“你什麼意思?”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拿紙巾按住傷口。
“沒什麼意思。”
我重新點開微博,編輯第二條動態。
顧硯辭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開。
“別碰我。”
“沈知意!”
“你不是要熱度嗎?”
我按下發送。
“我會讓你們一次吃個夠。”
下一秒,第二條熱搜衝上榜首。
【知名編劇沈知意曬結婚證,顧硯辭已婚三年。】
而林晚晚的手機,也在此刻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硯辭,投資方說......要換女主。”
我笑著看向顧硯辭。
“看來熱度來了。”
顧硯辭盯著我,眼神第一次變得陌生。
“你會後悔的。”
“後悔的,應該是你們。”
我低頭擦掉手背上的血。
“畢竟我還沒開始說,為什麼我們結婚三年,卻一直沒有公開。”
2
微博徹底炸了。
顧硯辭的粉絲衝到我賬號下罵了一夜。
【蹭熱度的編劇滾遠點!】
【顧老師什麼時候結婚了?】
【結婚證不會是合成的吧?】
林晚晚的粉絲最激動。
她們一口一個小三,罵得比誰都難聽。
我沒有回複。
第二天早上,顧硯辭的工作室發了聲明。
“顧先生與沈女士確為合法夫妻,但因雙方工作繁忙,始終保持低調。近日部分言論惡意引導,已委托律師追責。”
我看完就笑了。
他承認了結婚,卻把所有責任推給我。
周姐很快打來電話。
“你滿意了?”
“我應該滿意什麼?”
“顧硯辭已經承認婚姻關係,夠給你麵子了。”
“他承認我是妻子了嗎?”
“你還想要什麼?”
“至少別把我寫成惡意造謠的人。”
周姐語氣冷了下來。
“沈知意,適可而止。”
“這句話你應該對林晚晚說。”
“晚晚沒有錯。”
“她插足別人的婚姻也沒錯?”
周姐沒了聲音。
我掛斷電話,打開電腦。
郵箱裏躺著一封律師函。
林晚晚以名譽侵權為由,索賠三千萬。
附件裏還有一份聲明。
她說自己和顧硯辭隻是朋友,從沒想破壞我的婚姻。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鼠標上。
三年前,她親口問過我。
“知意,你真的打算一直不公開嗎?”
當時我以為她是在替我委屈。
現在才知道,她是在試探我能忍多久。
助理小唐推門進來。
“知意姐,星河影視的人到了。”
“讓他們進來。”
投資人秦總帶著法務坐下,第一句話就是。
“沈老師,長夜這個項目,我們準備暫停。”
“為什麼?”
“顧硯辭那邊的輿情太麻煩。”
“這部電影是我寫的。”
秦總笑得客氣。
“署名是林晚晚。”
我抬眼看他。
“誰告訴你的?”
“項目備案和劇本登記都在她名下。”
小唐急了。
“可初稿明明是知意姐寫的!”
秦總攤開手。
“我們隻認手續。”
我沒有爭辯,隻問了一句。
“林晚晚給了你們多少?”
秦總臉色一僵。
“沈老師,這話不能亂說。”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劇本裏女主在橋上燒掉情書的那場戲,是我十七歲寫的?”
“創作有相似很正常。”
“男主左耳有一顆痣,女主害怕下雨,是巧合?”
秦總沒接話。
我打開抽屜,拿出一摞打印稿。
“這是我大學時期的手稿,每一頁都有日期。”
法務翻了幾頁,眉頭漸漸皺起。
“手稿不能證明版權歸屬。”
“那這個呢?”
我把錄音筆推過去。
裏麵傳出林晚晚三年前的聲音。
“知意,你這段寫得真好。”
“我想把它放進自己的畢業作品裏,可以嗎?”
“隻要你署我的名字,顧硯辭就願意幫我拿到投資。”
錄音放完,屋裏沒人動。
小唐捂住了嘴。
秦總的臉色難看起來。
“沈老師,這錄音來源不明。”
“她的聲音,你聽不出來?”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說明完整劇本是你的。”
“所以我還準備了別的。”
我拿出電腦,打開雲端備份。
每個文件都有創建時間。
最早的一版,完成於四年前。
署名是我。
林晚晚隻是後來負責整理格式。
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硯辭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林晚晚。
她看著桌上的材料,眼圈立刻紅了。
“知意,你為什麼要逼我?”
“是你們先把我的作品拿走。”
“我沒有拿。”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劇本裏連我改錯的標點都一樣?”
林晚晚張了張嘴。
顧硯辭擋到她麵前。
“夠了。”
“你又想護她?”
“這件事可以私下解決。”
“怎麼解決?”
“你把錄音刪掉,公開道歉,劇本署名我會和投資方再談。”
我愣了片刻。
“你讓我為被偷走的東西道歉?”
“你現在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對你們沒好處。”
我慢慢站起來。
“可對我有好處。”
顧硯辭盯著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長夜的全部版權。”
“你拿不到。”
“那我就讓它永遠拍不了。”
林晚晚突然抓住他的袖子。
“硯辭,別再說了。”
她轉頭看我,眼神裏終於沒有了溫柔。
“你以為拿到結婚證,就能贏嗎?”
我看著她。
“還有什麼牌?”
她沒有回答。
顧硯辭替她說了。
“沈知意,別忘了,長夜的版權轉讓書上,有你的簽字。”
我低頭看向那份文件。
簽名確實是我的。
但我從沒簽過。
林晚晚彎了彎唇。
“這下,你還怎麼證明自己清白?”
3
我把那份版權轉讓書拍了照片。
紙張是真的。
印章是真的。
連簽名都像得沒有破綻。
小唐盯著文件,聲音發緊。
“知意姐,你什麼時候簽的?”
“我沒簽。”
顧硯辭冷聲道。
“你當然不會承認。”
我抬頭看他。
“你也覺得那是真的?”
“上麵有你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隻要有我的名字,就是我做的?”
“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我笑了。
“那你和林晚晚手牽手,也是因為照片裏有你們的手?”
林晚晚臉色一變。
“知意,你別扯到我身上。”
“你們本來就是一件事。”
律師拿起文件仔細看了一遍。
“沈小姐,轉讓書上的簽名需要鑒定。”
“多久?”
“最快一周。”
顧硯辭立刻說。
“項目等不了一周。”
“那就別拍。”
秦總坐不住了。
“沈老師,長夜已經定了檔期。”
“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項目停擺,你要承擔違約金。”
“我沒有簽過轉讓書。”
“合同上的簽名是你的。”
我看向秦總。
“你們拿一份假文件來壓我,還要我賠錢?”
秦總避開我的目光。
顧硯辭按了按眉心。
“知意,別把事情做絕。”
“你們拿我的稿子,偽造我的簽名,還要我別做絕?”
“林晚晚沒有偽造。”
“她有沒有,你心裏清楚。”
他抬起眼,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怒意。
“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惡毒。”
“那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拿我的劇本?”
“她也有自己的創作。”
“她的創作,是把我的名字換成她的名字?”
林晚晚捂住胸口,像是被我逼得喘不過氣。
“我承認我借鑒過你的想法,可長夜是我一點點寫出來的。”
“借鑒到連錯別字都一樣?”
“那是因為你以前給過我草稿。”
“我給你的是三頁人物設定。”
“那三頁足夠讓我寫完整個故事。”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想證明自己沒偷。
她是想把偷來的東西說成我送的。
顧硯辭沉聲道。
“知意,別再糾纏了。”
“你怎麼不讓她別再糾纏?”
“晚晚現在已經很難受。”
“我就不難受?”
他沉默。
林晚晚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
“硯辭,算了。”
“你看,她多懂事。”
我點頭。
“確實懂事。”
我拿起手機,打開一個視頻。
畫麵裏,林晚晚坐在我的工作室,翻著厚厚的手稿。
她一邊翻,一邊問。
“知意,你真的不怕我拿走嗎?”
視頻裏的我正在接電話。
“你拿去整理就行,別弄丟了。”
林晚晚抬頭笑了。
“放心,我會寫上你的名字。”
下一秒,畫麵被剪斷。
再接上時,她已經把手稿裝進了自己的包裏。
秦總看完視頻,立刻站了起來。
“這件事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顧硯辭盯著屏幕。
“視頻哪裏來的?”
“工作室監控。”
“你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因為我想看看,你會不會替她說實話。”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
林晚晚的聲音變得尖利。
“你監視我?”
“那是我的工作室。”
“你不信任我?”
“我從來沒信過你。”
這句話說完,她眼淚掉了下來。
顧硯辭看著她,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忍。
我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明知道她有問題,卻還是會心軟。
從前我發燒三十九度,他都沒推掉通告陪我。
現在她隻是哭,他就站不住了。
律師忽然指著轉讓書。
“沈小姐,這份文件的簽署日期是三年前。”
我看向日期。
正是我和顧硯辭領證那天。
“當晚我根本沒見過這份文件。”
“你那天在哪裏?”
我看了顧硯辭一眼。
“在他家。”
顧硯辭眸色一沉。
“那天我在劇組。”
“你說你在出差。”
“我臨時改了行程。”
“所以你那天到底在哪裏?”
他沒有回答。
手機卻先響了。
顧硯辭看了一眼來電,直接掛斷。
我問。
“誰打來的?”
“工作電話。”
“那你為什麼不接?”
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林晚晚的手機也同時亮了。
屏幕上跳出同一個號碼。
備注是:民政局檔案室。
我盯著那個號碼,心裏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顧硯辭伸手去拿林晚晚的手機。
她卻後退了一步。
“別碰。”
我看向她。
“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
林晚晚緊緊攥著手機。
顧硯辭聲音發沉。
“這件事和你無關。”
“我和你是夫妻,你說和我無關?”
“沈知意,你最好別查。”
“為什麼?”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最後隻說了一句。
“因為你承受不起。”
4
我讓律師查了民政局的來電記錄。
電話來自京市婚姻登記檔案室。
對方隻說了一句。
“沈女士,有人申請調取您三年前的婚姻材料。”
我問是誰。
對方沒有透露。
“如果對方帶著授權書呢?”
“授權人是顧硯辭。”
我掛了電話,立刻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調出檔案後,神情有些奇怪。
“沈女士,您確定要看原始登記材料?”
“確定。”
檔案袋打開,裏麵有結婚申請表、婚檢證明和雙方簽字。
我一頁頁翻過去。
直到最後一張。
結婚申請表的落款處,除了我和顧硯辭,還有一個見證人簽名。
林晚晚。
我抬頭看工作人員。
“她為什麼會在這裏?”
“當時她是你們的共同朋友,陪同辦理很正常。”
我盯著那行字,手腳一陣發涼。
三年前,顧硯辭說民政局人太多,讓我先在車裏等。
是林晚晚陪他進去的。
他出來後把紅本交給我,笑著說。
“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竟然從沒想過,他為什麼不讓我看申請材料。
手機響了。
顧硯辭發來一條消息。
“別去碰過去。”
我回複。
“你怕我看見什麼?”
他沒有再回。
我帶著複印件回到工作室,發現門口站滿了記者。
小唐臉色發白。
“知意姐,長夜的發布會提前了。”
“誰決定的?”
“星河影視和顧硯辭的團隊。”
“為什麼提前?”
“他們說要回應抄襲爭議。”
我推門進去。
直播已經開始。
台上,林晚晚穿著白色禮服,眼睛紅腫。
主持人問她。
“有人說長夜抄襲知名編劇沈知意,您怎麼回應?”
林晚晚拿起話筒。
“我和知意是多年的朋友,她曾經給過我很多幫助。”
“那劇本裏是否有她的創作?”
“有些靈感來自她,但完整故事是我獨立完成的。”
“那版權轉讓書上的簽名是真的嗎?”
她咬了咬唇。
“是真的。”
記者席立刻騷動起來。
我走到鏡頭前。
“假的。”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主持人慌忙起身。
“沈老師,您怎麼來了?”
“來聽她怎麼把偷來的東西說得冠冕堂皇。”
顧硯辭從側台走出來。
“你不該來這裏。”
“這裏是我的劇本發布會。”
“它現在歸晚晚。”
“憑一張偽造的轉讓書?”
林晚晚抬頭看我。
“知意,你真的要讓我在所有人麵前難堪嗎?”
“你拿我的東西時,考慮過我的難堪嗎?”
她眼淚又落下來。
“我沒有想傷害你。”
“那你把劇本還我。”
“我還不了。”
“為什麼還不了?”
她沒有回答。
顧硯辭接過話筒。
“因為長夜已經投入拍攝,所有責任由我承擔。”
“你承擔得起嗎?”
“至少比你把事情鬧到網上強。”
“我發的每句話都有證據。”
“那你為什麼不走法律程序?”
“因為我想看看,你們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
台下有人認出我,開始議論。
“她就是顧硯辭隱婚的妻子?”
“這也太難看了吧。”
“林晚晚看著不像小三啊。”
顧硯辭看向台下。
“我和知意的婚姻已經沒有感情,她卻不願意接受現實,才會反複糾纏。”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們正在辦理離婚。”
記者的閃光燈同時亮起。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我變成了一個不肯放手的前妻。
林晚晚低聲勸他。
“硯辭,別說了。”
“今天必須說清楚。”
他看著鏡頭。
“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攻擊晚晚,她沒有破壞任何人的婚姻。”
我慢慢攥緊手裏的複印件。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先承認結婚,再把我塑造成糾纏不休的瘋子。
主持人忽然收到一張紙,臉色變了。
“顧老師,有媒體拿到了一份離婚協議。”
“上麵顯示,沈女士同意放棄所有婚內財產和作品版權。”
“這是真的嗎?”
所有鏡頭都轉向我。
我接過那份文件,隻看了一眼,便笑了。
簽名是我的。
印章也是我的。
唯獨日期,是今天。
我抬頭看向林晚晚。
她終於不再哭。
顧硯辭低聲道。
“簽了它,事情到此為止。”
“如果我不簽呢?”
“你會失去一切。”
“包括你們偷走的劇本?”
林晚晚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知意,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還能贏吧?”
我盯著她。
她耳邊那枚珍珠耳釘,是我母親遺物裏唯一留下的東西。
三年前,我把它送給她當生日禮物。
她卻在我麵前摘下來,遞給顧硯辭。
“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顧硯辭沒有接。
現在它卻戴在林晚晚耳朵上。
我忽然明白了。
這三年,我以為自己是在守一段婚姻。
其實他們早就在瓜分我的人生。
我拿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顧硯辭和林晚晚的對話從揚聲器裏傳出。
“等她簽了離婚協議,長夜的版權就徹底歸我們。”
“那她發現結婚申請表怎麼辦?”
“她不會知道,見證人那欄有你的名字。”
現場瞬間死寂。
林晚晚的臉變得難看。
顧硯辭猛地看向我。
我收起手機。
“顧硯辭,你們的離婚協議,我不會簽。”
“但我會送你們一份新的。”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是解除婚姻關係,並追究偽造合同、侵犯著作權的起訴書。”
顧硯辭盯著最後一頁,忽然冷笑。
“你以為這份錄音能證明什麼?”
他把一遝材料甩到桌上。
“沈知意,你先看看,這是不是你的簽字。”
我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四年前的版權授權協議。
落款上的簽名,和我一模一樣。
而授權對象,正是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