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第一百下。
他們才鬆了手,拂袖而去。
我扶著頭強撐著身子,走了三個時辰回了家。
我片刻不敢耽擱,拿出所有銀子,跑出去雇了一輛馬車。
告知他們明早送我南下。
回到家,我一口氣還沒鬆。
房門突然被怒氣衝衝一腳踹開。
安安憤怒的衝了進來:
“你個壞女人,怎麼能打雪娘,我討厭你!”
“你到底什麼時候離開這個家!”
他的每一句都如利刃。
還好我的心早已麻木。
我深吸一口氣。
“你睡一覺,醒了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他一怔。
“真的?”
我點點頭。
他笑著鑽進被子裏。
“那我現在就睡,你說話算話。”
我點頭,隨後開始專心收拾包袱。
卯時三刻。
我登上早已雇好的青篷馬車。
車行至城郊,
數名匪徒將車劫下。
我也被甩出車廂,重重摔在山石間,嘔出一口血來。
我掙紮著想爬起來,一隻繡金雲靴卻踩住了我的手背。
崔行雪在死士簇擁下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陸雲宛,你以為一走了之我就能放過你?”
“你同聿懷畢竟生活了七年,萬一以後他念及舊情,想起了你,我怎麼辦?”
我心一顫。
“你想做什麼?”
她冷笑道:“自然是,殺了你。”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不怕裴聿懷與你心生嫌隙嗎?”
她挑了挑眉:
“放心,聿懷當年連給你爹爹看病的銀子都給我了,如此小事,又怎麼回怪我呢?”
我腦中一片空白。
原來當年爹爹是有救的。
她厭惡地看了我一眼,揮手道:“把她丟下去。”
死士拖起我,將我推下懸崖。
我瞬間墜入冰冷湍急的江水。
濁浪翻湧,頃刻間將我吞沒。
......
回山馬車上,裴聿懷手中的溫玉忽然滑落,摔成幾截。
不知為何,一種不安感湧上他心頭。
他快馬加鞭趕回草屋。
隻見安安坐在門檻上把玩金鎖。
裴聿懷抓住他的肩膀,急聲問:“你娘呢?”
安安眼前一亮:“爹爹,娘親知道了你是宣平候世子的事,今早走了!”
“我們什麼時候回侯府。”
裴聿懷臉色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