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狠狠按壓江瑤瑤，雙手交疊壓在她胸口正中央，

她眼皮顫了顫想尖叫坐起來，但因為沈蘇瑾和蘇荷華在旁邊，

她根本不敢，

隻能憋著氣被我砰砰壓，臉都憋紅了，

我數到1，14，15，

沈蘇瑾震驚地說：

“宋兮你瘋了，你幹嘛？”

他剛要衝過來，卻被蘇荷華一把拽住，

她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眼神裏有震顫的微光，

按到30，我再低頭去聽心跳，耳朵貼在江瑤瑤胸口幾秒後，

抬頭看向蘇荷華：

“患者頸動脈搏動，自主呼吸恢複，請護士長指示。”

那一刻蘇荷華的眼神顫動，像平靜湖麵被丟進一顆石子，

而係統不停滴滴：

“蘇荷華好感40......50......好感60。”

係統資料裏，二十幾年前蘇荷華剛做護士時遇上北方大地震，

她毅然決然跟隨醫院去救災，

當年她跪在廢墟旁急救病人後抬頭請指示的這一幕，

被拍下後入選了那一年的時代相片，展覽在當地的紀念館裏，

而此刻眼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深呼吸平複心情，

胸口起伏了兩下，對我點頭說：

“你做的不錯。”

沈蘇瑾立馬跑去抱起江瑤瑤，

江瑤瑤虛弱咳嗽說：

“嗚嗚嗚阿瑾，她好用力我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我撓撓頭：

“沒有吧，我是參考當年夫人為省醫院錄的教學視頻學的。”

沈蘇瑾哼笑說：

“宋兮你果然就是個學人精，還敢學我媽了是吧！”

蘇荷華厲聲開口說：

“住口！急救教學當然是越多人學越好。”

轉而又走向我：

“你學得很好，那眼神都讓我恍惚想起當年的自己了。”

她對我笑，眼角細紋裏盛著真切的溫和，

沈蘇瑾看到都愣住，這是他印象裏嚴厲的母親第一次對人這麼溫和地笑，

而蘇荷華牽起我手問名字，

我回答：

“宋兮，大風起兮雲飛揚的兮。”

隨後蘇荷華親手牽著帶我回到宴會廳，

不少人驚訝羨慕，目光從我們交握的手一路掃到我臉上，

期間蘇荷華問了我很多護士知識，

畢竟我為了模仿當年的她也算學了很多，

我對答如流，

從止血包紮到心肺複蘇，從靜脈穿刺到無菌操作，

她滿意拍我手背：

“不錯啊，真有我當年那時候的機靈勁兒。”

而一路走到宴會廳正中，蘇荷華竟直接帶我見了沈蘇瑾他爸，

首富沈宿隻淡淡點頭，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就移開了，

隻是當古玩商湊過來獻殷勤，送出一隻元代青花瓷，

正放桌上展覽時身後猛地有人推我，

我撲出去打碎花瓶，

碎瓷片四散，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大廳，

我看到江瑤瑤躲在人群後麵笑，對我做口型說：

“死學人精，看你怎麼辦！”

我的手壓到碎片流血，轉過頭卻低聲笑了，

看來我注定要拿下這家人了，

一地碎瓷，

我撐起身子唱起了越劇《碧玉簪》裏角色打碎瓷器後哀婉的唱詞：

“譙樓打罷二更鼓......”

沈宿臉色一變，

在沈蘇瑾罵我“宋兮你有病吧！“要拉我出去時，

沈宿卻抬手製止，

等我唱完，他開口便問：

“學的是金派？”

我點頭，

而首富閉眼抬頭，隻是感慨地蹦出三個字：

“想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