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一次動手,是三日後的詩會。
江瀾月覺得新女社丟了麵子,憋著勁要找回來。
詩會設在長公主府,池邊垂柳,水上小亭。
京中才子貴女來了一半。
我到時,江瀾月已經念完了詩。
滿座寂靜數秒。
隨後掌聲響起。
“好詩!”
“江姑娘果然才思無雙,堪稱京城第一才女!”
我站在人群後,聽的很感慨。
這詩我太熟了。
另一個位麵有個穿越書生背過。
因為背串了兩句,被小仙童笑了三天。
江瀾月很從容。
她垂眸莞爾一笑,然後就看向了我。
“黎小姐也來了。”
又是這句。
我有點無語,嚴重懷疑她隻會這個開頭。
她走到我麵前。
“聽聞鎮國公府家教森嚴,黎小姐想必詩書極好,不如也作一首?”
有人等著看熱鬧,有人等著看我出醜,還有太子蕭雲錚。
他站在人群裏,臉色複雜。
紅線斷後,他清醒不少。
但人清醒,不代表腦子立刻就長好了。
我沒理他,摸了摸袖裏的姻緣簿。
“作詩就不必了。”
江瀾月眼底閃過輕蔑。
“黎小姐是不願,還是不會?”
我笑了笑。
“我怕一開口,搶了你的活。”
畢竟背詩這種業務,穿越者黎競爭也挺激烈的。
江瀾月沒聽懂,隻當我嘴硬。
她對眾人道:
“我隻是覺得,女子不該隻懂女德女訓,也該讓世人看見才情。”
說完,她又看向我。
“黎小姐,你不要總活在家族身份裏。”
我點頭。
“有道理。”
她一怔。
我低頭翻開姻緣簿。
這一次,江瀾月身上的紅線亂成一團。
太子,世子,探花,將軍。
還有幾條細線,牽著貴女原本的好姻緣。
最離譜的是,一條粗壯桃花線從城外延過來。
線頭油亮,還帶著一點豬圈味。
我伸手撥了撥那根線。
沒徹底牽上,隻讓它先亮了一下。
江瀾月正要開口,忽然打了寒戰。
她皺眉,低聲問係統:
“怎麼回事?”
我聽見了,但裝沒聽見。
畢竟偷聽是月老殿少主的基本素養。
那係統滋滋響了兩聲。
【檢測到高匹配桃花靠近。】
江瀾月臉上浮起喜色。
估計以為又是哪位公子要一見鐘情。
她挺直腰背,等著驚豔全場。
半炷香後,一個屠戶衝進長公主府。
手裏提著半扇豬肉。
滿園子貴女嚇的花容失色。
屠戶一眼看見江瀾月,激動的眼圈發紅。
“姑娘!”
“我昨晚夢見月老給咱倆牽線,說你是我命定娘子!”
江瀾月的笑裂開了。
係統還在她腦子裏提示。
【高匹配桃花已抵達。】
我坐在亭邊優哉遊哉的喝茶。
這個江瀾月靠著係統四處快穿,專靠搶別人男朋友未婚夫為樂,如今也該償還了。
江瀾月被屠戶追著繞了半個池子,最後躲到太子身後。
太子想英雄救美,腳剛邁出去,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
我衝他笑。
他立刻把腳收回去。
識相。
江瀾月狼狽離開時,回頭死死盯著我。
我合上姻緣簿。
別急啊寶子,正主還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