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我還頭一次睡這麼長的覺。
睜眼一看,她正一個人坐在窗邊發愣。
“寶寶。”
就像有心靈感應,她忽然開口,
“寶寶,你在生媽媽的氣嗎?是不是氣我昨天太維護你爸爸了?”
我氣笑了。
我生不生氣有什麼用?錢啊,那一個個成型的銅錢啊,全都要嘩啦啦流走了啊!
我這個可是正兒八經的投胎第一誌願,閻王爺特意抱著填報指南給我推薦了九九八十一天才說動我的。
當撈女這麼多年,我還沒失算過呢,我可不想馬失前蹄。
“其實呀,爸爸對媽媽很好的,之前你姥爺拋下我和你姥姥兩個跑了,是他每天陪著我度過低穀期的。那時候你姥姥還沒有錢呢。”
我換了個姿勢繼續躺著。
“那他實際犧牲了啥呢?
“對你來說是痛苦時期及時雨,對他就是舉手之勞,灑個水誰不會。”
她沉默了。
我終於忍不住坐了起來。
“從現在開始,你真的必須聽我的。首先,你枕邊這個人就不能再信。
“你想,他結婚以後,是不是拿走銀行卡,拿走公司管理權,拿走房產證,拿走你能掌握的一切?
“媽,我求你了。我都二十年沒叫過媽了,你真讓我要給跪下了。咱們現在是母女同命,我還能害你不成?”
她又沉默了。過了許久才說再思考一下。
“不要思考了,你一思考上帝隻會發笑。聽我的。
“你要不信,我們來做個實驗——你現在就去找一張你的卡。”
她真去了,找半天沒找到,都在他手裏。
又費了半小時功夫,才從他衣兜裏找到一張他忘拿的。
“密碼知道嗎?”
“那當然知道。他隻是幫我保管呀。”
“那你現在就去ATM機,取個一百塊出來。”
“這麼急嗎?”
“對,必須急。不急的話我們就不要見麵了。”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什麼意思,然後嚇得馬上就去了。
我聽到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人家機器卻沒反應。
“怎麼回事?”她瞪大眼睛。
“密碼改了。”我啞然失笑,
“他要走你的卡去管錢,不改密碼做什麼呢?肯定之前用什麼借口哄你去申請改了,隻是你忘了,改太多了。”
“那怎麼辦?”
“給我三分鐘。”
我又打腦電波電話給了姐妹。
“你又在幹什麼!老娘打麻將呢。”
“給我查一下這個邵文傑,清明節的紙錢燒給哪家死鬼了,馬上。”
她停了幾秒。
“哦,城西,一個酒鬼老淩家。”
“他家女兒什麼情況?”
“就一個女兒,叫淩淩。”
“認識淩淩嗎?”我扭頭就問我媽。
“啊?就她?”她哈哈大笑,
“那個他資助的苦瓜臉皺巴巴的那個單親媽媽?”
我沒接茬。
“你輸入850516,密碼。”
“這是啥?”
“你先試。”
一試就成功了。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密碼?”
“這是你看不上的苦瓜臉淩淩的生日。”
我說完就躲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