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下午,林耀把手機放到我麵前。
他把晚秋的好友刪了,螞蟻森林也退了。
他一項一項讓我看。
“既然你不舒服,我就不和她聯係了。”
我靠在椅子上,肩膀放鬆了一點。
他又把購房資料擺上桌。
“房子的事不著急,等你想去的時候再去看。”
裝資料的透明袋壞了口子,他用膠帶貼得整整齊齊。
三年前辦公室漏水,他下班後陪我搬了整夜的文件。
最後一箱紙被水泡軟,我蹲在樓梯上哭,他脫下外套給我墊著。
“壞了就慢慢補,我陪著你。”
我伸手摸了摸透明袋,林耀順勢握住我。
“七年了,別因為這個事傷了感情。”
“咱倆以後努力把日子過好。”
我還沒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
“晚秋說你媳婦不高興了?”
“你好好跟她說說,人家姑娘都主動退了。”
林耀起身想去陽台。
我攔住他,把免提點開喊了句媽。
婆婆頓了一下,立刻換了一幅語氣。
“寧寧啊,男人嘛,有時候心裏還有個念想。”
“耀耀顧家,我有時候讓他回我這住一宿都不肯。”
“非說你自己在家,他擔心。”
我沒回答婆婆,而是低聲問林耀。
“媽知道你倆的事?”
“很早了。”
他把手機音量調低。
“就提過一嘴。”
婆婆沒聽到我倆的對話,還在接著說。
“其實晚秋這孩子挺不容易的。”
“去年給我買護膝的時候,我就勸過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她一直很懂分寸,寧寧你放心,不會影響你們。”
去年冬天,我請了四次假陪婆婆去康複門診。
她坐在診室外,拍著我的手說。
“親閨女也不過如此。”
當時我就看見了那副護膝,以為是林耀買的。
我把購房資料裝回袋子。
“媽,護膝您留著,那是人家的心意。”
“但我丈夫跟別人說陪一輩子,我不能當做沒看見。”
婆婆的語氣低沉下來。
“他倆又沒真怎麼樣,過日子別太較真。”
林耀終於開口。
“媽,先掛了,我跟她談。”
電話掛斷,他連忙按住資料袋。
“媽歲數大了,說話有時候不中聽,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晚秋她......”
他停了一下。
“她當年確實幫過我,我一直覺得虧欠她。”
我抬起頭看他。
“你娶我的時候,跟她說清楚了嗎?”
林耀沒敢看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然後摘下婚戒放進了包裏。
他突然抓住包帶。
“至於嗎?”
金屬拉鏈硌的我手疼,我用力扯回包。
他立刻鬆開,表情黯然。
“先別跟你媽說,她身體不好。”
我拎著包站起來。
“你擔心的人挺多的。”
晚上,我去次臥整理證件。
購房資料裏夾著資金清單,林耀名下有一筆二十八萬的定期存款。
到期日期就在上個月。
我拿著清單去找他,他正在廚房切水果。
看見紙上的數字,他手上的刀停住了。
“這筆到期了,轉出來吧。”
林耀放下刀,擦了很久的手。
“寧寧,那筆錢......”
“暫時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