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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天生記性差，總是記不住我說的話。

我不吃香菜，她就天天做香菜排骨湯，絕對不放老公討厭的薑。

小姑子隨口說想吃車厘子，她跑三個超市去買。我高燒流感，求她幫忙帶盒退燒藥，她說忘了。

考慮到孩子剛滿月，我忍了。

直到她打開煤氣去跳廣場舞，害得女兒中毒。

我忍不住控訴，她卻尋死覓活要跳樓，說我冤枉她。

小姑子不悅的指責我，“我媽記性不好，你非要為難她！”

老公也對我發脾氣，“我媽辛苦一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老實點別惹她生氣嗎？”

他們隨口說的都被記得，隻有我的會被反複忘掉。

我冷笑，心一寸寸沉下去。

婆婆不是愛裝記性不好嗎？

那我就讓她記住，到死都忘不掉。

......

我抱著昏睡不醒的女兒，眼淚直流。

婆家的親戚們聽到消息也都趕過來，卻責怪我不明實力。

“你婆婆年紀大了，記不住很正常，你非得鬧得雞犬不寧？”

“一點都不懂事！”

我氣得全身發抖，轉身怒道，“可醫生說了煤氣中毒會有生命危險！”

女兒的小臉灰撲撲的，氣息也很微弱。

那些親戚們看著女兒虛弱的樣子，話哽在嘴邊，也都紛紛噤聲。

婆婆卻哀嚎著拍大腿，“造孽啊！我一個老婆子，能害親生孫女兒嗎?”

“既然你不信我，我就在跳下去！證明給你看！”

她撕心裂肺的哀嚎要跳樓，老公陳旭一把撈了回來。

“媽，你別嚇我！”

小姑子也倒在婆婆懷裏，哭著讓我閉嘴。

可我分明記得，監控顯示婆婆在離開家跳廣場舞之前，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才擰開的煤氣罐。

她不可能不知道女兒在房間！

我深吸著氣，指甲嵌進掌心裏。

這兩年，她總是忽略我的話，每次都說忘了。

讓她別動我的體檢單，轉頭就扔掉。

說不吃香菜，她一天三餐都往菜裏放香菜。

總說記性不好。

可小姑子愛吃蝦她就不忘。

我因為過敏進醫院，她信誓旦旦的發誓保證，轉頭又說記不住。

直到孩子出生，她三天兩頭弄錯孩子奶粉刻度，調配比例。

我去買個奶粉的時間，她又這樣差點害死女兒。

哪裏是真的忘了，分明就是找借口想要逼死我和孩子。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讓步。

我回過神來，就聽見婆婆說著自己的不容易，好心辦壞事。

“我好心來城裏幫沈清照顧閨女，她可倒好，處處找我的麻煩。”

“她看不慣我，我走，我不礙她的眼！”

陳旭麵露不忍，“媽，這就是你家，你哪都不去。”

他抬頭不悅的看向我，臉色難看，“沈清你自己反省，想好了給媽道歉。”

小姑子也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我媽都說了是記性不好。”

“再說了，不就是忘了嗎，至於你這麼大驚小怪的。”

兩人攙扶著婆婆，大搖大擺的離開病房。

走後沒多久，我爸媽也趕了過來。

抱著女兒，一臉的心痛。

但是又不好看著我的臉色多說什麼。

“爸，媽，最近一陣子暖暖先由你們來照顧。”

我把女兒交給她們，走出病房。

心裏做好了決定。

她們不是總說婆婆記性不好，是我小題大做嗎？

那就也感受一次。

刀子紮身上有多疼。

我才推開家門，原本坐在沙發裏的婆婆兩眼一翻就滑了下去。

咧嘴哀嚎。

“哎呦，咱家管事的回來了，我這個老骨頭記不住，早晚都得被趕出去呦！”

一聽這話，陳旭抬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瞧你給我媽嚇得，她一把年紀照顧你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感恩！”

小姑子也從臥室走出來，不屑的撇嘴。

“年紀大記性不好有錯嗎？誰還不會老了，我哥怎麼找了你這種不孝順的兒媳婦。”

婆婆故作委屈的摸著眼淚，低著頭不吭聲。

她總是這樣，我一提起她做的事，就以年紀大為理由說自己忘了。

那些怒火就會攻擊到我身上。

我深吸著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記憶力不好可以去醫院檢查。”

“年紀大了容易得老年癡呆，盡早幹預比較好。”

陳旭愣了一秒，隨後反應過來，冷生問道，“你什麼意思？”

婆婆指著我鼻子，手都在抖。

“你，你故意咒我！”

她迅速起身打開門，一屁股坐在地上幹嚎。

鄰居們聽見哭聲好奇的探頭往外看。

“你們都快瞧瞧啊，我這個兒媳婦是巴不得咒我早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