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淼淼鎮定下來,眼神裏多了一絲憤恨。
“整天裝腔作勢,以為嚇得到誰?”
她翻開手機相冊給我看照片。
是我父親麵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父親跟我剛到大漠邊境,就體力不支說自己先去酒店休息。
臨行前他還囑咐我:
“婚禮爸參不參加無所謂,你過得幸福就好。”
蔣淼淼笑著問我:
“不想讓你爸那邊的住院費停繳,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醫院那邊說,他昏迷的時候嘴裏念叨的可都是你的名字。”
我忍住眼淚問紀時衍:“我爸的事,你知情?”
他點了點頭。
“醫藥費是小錢,紀家不缺這點。”
“但你結了婚要是還三天兩頭這樣補貼娘家,誰也受不了。”
“照淼淼說的做,費用我先替你墊上。”
我聲音止不住顫抖。
“紀時衍,我爸媽拿你當親兒子!”
當初第一關的時候蔣淼淼把彩禮換成了練功券。
周圍人笑話我媽,說嫁出去的女兒是便宜貨,給人免費送上門。
可她背地裏自己吃了兩片降壓藥,轉過身就雲淡風輕跟我說:
“媽隻圖時衍能對你好,隻要你們能好好過日子。”
“錢不錢的,那都不重要。”
還有婚前我爸送紀時衍那塊表,
花了老頭將近三年的退休金。
他說:“紀家家大業大,便宜東西看不上。”
“我們囡囡要嫁進去,不能讓人瞧不起她。”
現在那塊表,明晃晃掛在蔣淼淼腕上。
她看到我在盯,得意地晃了晃手腕。
“我幫了紀時衍這麼大的忙,他孝敬兄弟,應該的。”
紀時衍的眼神忽明忽暗,他把手機遞給我:
“隻要你辭職,我馬上打款給醫院,一分鐘都不耽誤。”
我接過手機,配合完成身份認證。
警報聲瞬間停止。
“研究員裴清越身份確認無誤,離職程序正式啟動。”
我抱緊懷裏的背包,不帶半分感情看向紀時衍。
冷靜克製地對他道:
“離職程序一旦完成,我會被迫退出核心研究團隊。”
“屆時,我的所有研究成果將會報廢,項目前期投資也會全部作廢。”
“你清楚自己的所做所為嗎?”
紀時衍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些什麼,
卻終究沒有出聲。
蔣淼淼嗤笑一聲:
“離職可是你自己確認的,現在嚇唬誰?”
“好,既然清楚後果。那我現在正式發出第二次警告。”
說完我沒再看紀時衍一眼,轉身朝無邊的大漠走去。
“等等!”
蔣淼淼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從一開始,你就抱著懷裏那個背包。”
“是不是偷藏了什麼物資,想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用?”
蔣淼淼不由分說,從我手裏搶過背包。
“規則就是規則,你一點兒誠心都沒有,還怎麼嫁我兄弟?”
她提起包,一下把最深處求索計劃的硬盤抖落出來。
我連忙出聲製止:
“這是求索計劃的核心機密,你不能碰!”
“和你的挑戰沒有半毛錢關係!”
蔣淼淼從地上拎起硬盤:
“你說是就是啊?”
“誰知道裏麵有沒有藏什麼道具。”
說著她抬腳準備踩在硬盤上,我趕忙伸手死死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