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蘇晚棠在視頻電話裏顯擺自己又買了三萬的包的時候。
我正笑著簽下器官捐獻誌願書。
她笑眯眯說還要買個車時。
我正喝下第二瓶農藥。
“老公~知道你辛苦,但是我爸媽說了,彩禮還是得五百萬加五金,一分不能少。”
“好,聽你的。”
我笑著放下電話,安詳閉上眼。
蘇晚棠還不知道,為了攢給她買包買車的錢,我已經賣了一個腎和無數次血了。
我沒法娶她了。
倒下去的那一刻,忘了關的視頻通話傳來聲音:
“蘇總你也太愛姐夫了,這種窮鬼你還嫁他呢,聽說他為了給你買包把腎都賣了,你還不準
備告訴她你是大小姐的事嗎?”
“咱們這撈男測試已經進行五年了,挺好玩。”
蘇晚棠笑了:
“陸總一定要和我打這個賭,正好,我也讓他看看蘇晚棠對我的愛,說不定等下他就賣別的去了。”
蘇晚棠的竹馬不滿的“哼”了一聲:
“等你擺明自己是大小姐,他絕對變臉,隻是現在裝裝樣子而已。”
“吃醋啦?”
蘇晚棠笑著拿五百萬的車賠給他。
電話那邊歡笑聲陣陣。
我躺在床上,血沾染了大片枕頭。
原來她有錢,隻是為了測試我而已。
不知道這個結果她滿不滿意。
1.
視頻沒有掛斷,孟晴還在笑。
“晚棠,你真打算嫁他啊?他那出租屋我看過,廁所都快塌了。”
蘇晚棠懶懶道:“我當然要嫁他,窮沒事,隻要別窮還想占便宜就行。”
“測試會繼續,江淮要是真愛我,就會心甘情願把一切都給我。”
陸景珩低聲說:“可他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還能給你什麼?”
蘇晚棠笑意更深。
“那不是更能證明他愛我嗎?等測試通過,我給他就好了。”
我的靈魂飄在旁邊,聽著這些話心臟疼得厲害。
原來我的貧窮,我的狼狽,我低到塵埃裏的討好,在她眼裏都不是苦。
而是我愛她的證明。
手機那頭,蘇晚棠忽然叫我。
“江淮?”
我沒出聲。
她又叫:“老公?你睡著啦?”
陸景珩笑了。
“估計又去打工了,你那五百萬一時半會可賺不到,別等會他又去賣腎了。”
蘇晚棠哼了一聲。
“他的腎又不值錢,買了也不夠五百萬。”
我眼淚流個不停,撲到屏幕麵前想告訴她,我沒有去打工,我是死了。
可沒人能聽到我的呼喚,他們聊的開心。
我跌倒在地,到現在才明白,原來我拚盡全力想捧給她的東西,她從來都有。
她想要的不是包,不是車。
是我跪著說愛她。
可惜。
死人沒法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