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假的,一分錢能買沙發,還有這燈、這茶幾,這麼多東西?」
沈曼卿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的傭人先眼睛亮了。
她們雖然知道我家具都是挑便宜的買,可沒想到能便宜到這個地步。
沒有人看不起我,隻有得不到秘訣的悔恨,一個個圍上來,七嘴八舌求我分享經驗。
我清了清嗓子就開始上課:
「這個簡單,你們找到助力入口,先自己點一輪,再把鏈接發到所有的群裏,臉皮要厚,心態要穩...」
我講得眉飛色舞,傭人們聽得如癡如醉,還有人掏出小本本記筆記。
沈曼卿看著我眾星捧月的樣子,氣得跺腳,轉身去找藺知寒告狀。
第二天,家裏的傭人全被換了一批。
飯桌上,藺知寒放下筷子,冷聲道:
「祁棠,我希望你記住,這些人是因為你被辭退的,如果你再聯合他們孤立曼卿,下一個被換掉的就是你。」
他拔高聲音,嚇得新來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喘。
我敷衍地點頭,嚼了口肉暗自回味,這出新廚子的手藝比之前好多了,臨走前我怕是還能再多吃幾碗飯。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藺知寒忙著給藺老爺子準備壽宴,沈曼卿則忙著圍著藺知寒轉。
我倒是清閑,每天的日常就是轉發助力鏈接,再伸手發個笑臉表示友好。
結果收到的卻是清一色的紅色感歎號。
藺知寒那幫朋友怕是知道沈曼卿回來後,我這個金絲雀馬上就要掃地出門了。
不過無所謂,今天壽宴上有的是新用戶。
藺老爺子的壽宴辦得極其奢華,等賓客到得差不多,我端著酒杯走過去,故弄玄虛:
「各位,這裏有個能為藺家兩肋插刀的機會,你們願不願意幫忙?」
藺家有權有勢,誰都想巴結一番,眾人立馬圍了上來。
我笑嘻嘻亮出拚夕夕的助力頁麵:
「就這個,砍一刀就行。」
空氣安靜了兩秒,隨即發出哄堂大笑。
「原來她就是那個八毛公主啊,百聞不如一見。」
對他們來說,八百確實像八毛。
我沒在意那些嘲笑,隻在乎一個個新用戶助力成功的頭像亮起,到賬的提示音開始響個不停。
當我舔著老臉在樓梯口攔下最後一個賓客時,沈曼卿走了過來。
她鄙夷地打量我一眼:
「祁棠你還真是廉價又不要臉,這種場合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配站在這嗎?」
我沒搭理她,這輪提現時間隻剩最後2分鐘。
我看著賓客下載的進度條,急得伸手將沈曼卿扒開一點:
「麻煩讓讓,你擋到路由器的信號了。」
可還沒碰到他,沈曼卿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後一揚,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頭磕在台階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藺知寒聞訊趕來時,沈曼卿躺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知寒,祁棠說如果我敢跟她搶你,一定會讓我生不如死,我好怕,你帶我走好不好?」
她驚恐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見我還在盯著賓客的手機屏幕,藺知寒忍無可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摔在地上。
緊接著啪地一聲,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他的臉色陰沉:
「祁棠,你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麼,要是曼卿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他抱著沈曼卿頭也不回地往醫院趕,留下一片狼藉。
藺老爺子嫌棄地瞥了我一眼,對著身邊的人說:
「都看清楚了,這種人不可能進我藺家的門,知寒不過是玩玩而已。」
在眾人戲謔的眼神中,我撿起了地上碎屏的手機。
上麵彈出一條通知,提現成功。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裏空落落的,卻又鬆了口氣。
新用戶薅完了,我也終於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