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麵拍賣的流程走得很順。
沈曼卿全程掛在藺知寒胳膊上,一會要珠寶,一會又看中一幅畫。
藺知寒也寵溺舉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則坐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賬。
藺知寒的朋友基本都幫我助力過了,沈曼卿也沒落下。
三天後藺老爺子過壽,來的都是權貴名流,我再腆著老臉問幾個,應該就差不多了。
我越想越高興,手指點一點就有收入,這可比打工賺錢輕鬆多了。
聽說有錢人分手時還會給一筆分手費,到時候我就揣著這兩筆錢回老家,種點菜養隻貓,日子別提過得有多美。
等拍賣結束,眾人陸續離場。
我剛拉開副駕駛的門,沈曼卿就飛快地坐了上去,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不好意思啊祁棠,我剛回國還沒雇到司機,就讓知寒送一程吧。」
「而且我也習慣了坐他的副駕駛,你自己打車回去唄。」
藺知寒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說話。
我沉默了兩秒,然後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多大點事,你坐唄,反正又不是隻有一個座位。」
我順手從抽屜裏撥出一瓶礦泉水,姿態自在。
沈曼卿的臉當場就綠了,她委屈巴巴地看向藺知寒。
藺知寒皺眉,從後視鏡裏瞪了我一眼:
「你跟曼卿較什麼勁?」
我歎了口氣:
「窮人的世界你不懂,從這裏打車到家0公裏,少說也要七八十,我好不容易才提現800塊,一下子少出去1/8,所以能蹭就蹭,不挑。」
藺知寒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一路上車廂內安靜得過分。
沈曼卿顯然不甘心被冷落,她看著車窗前的擺件陶瓷貓,眼睛一亮:
「這不是我出國前送你的禮物嗎,知寒你記得不,當時我為了它耳朵上的那撮毛,在店裏調了整整一下午的顏料,老板還罵我浪費。」
藺知寒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帶著幾分懷念:
「記得,你手上的顏料回去洗了半天都沒洗幹淨,最後是我用麵巾幫你擦下來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漸漸拉絲。
直到沈曼卿說想帶走擺件收藏,我才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沈曼卿轉過頭,裝作不好意思地捂嘴:
「哎呀,我和知寒聊得太投入,就忘了車上還有別人,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祁棠你別介意。」
「沒關係。」
我指著她手裏的陶瓷貓:
「我隻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當初做的那隻早就摔碎了,這是我在拚夕夕上買的同款。」
「如果你要帶走的話,記得把錢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