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太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了我一眼,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太子妃立刻迎上去。
“殿下,公主不僅出言頂撞臣妾,還揚言宮裏她說了算,要把臣妾趕出去!”
太子皺了皺眉,淡淡開口:
“暖暖從小被父皇慣壞了,說話難免沒個分寸。”
“但她再怎麼胡鬧,也是父皇最疼愛的公主。”
“你身為她的皇嫂,教訓幾句便罷了,怎麼能直接綁她?”
太子妃愣了一下,隨即紅了眼眶。
我冷笑一聲:
“太子哥哥,你媳婦剛剛說,要把我送去北狄和親。”
“你管不管?”
太子看著我被勒紅的手腕。
“先把繩子解開。”
又轉向太子妃:
“和親又是怎麼回事?”
太子妃立馬跪了下來,眼淚說掉就掉。
“殿下,臣妾也是為了您好。”
“公主從小到大闖了多少禍,您不是不知道。”
“臣妾隻是想替您管教她。”
“她畢竟是您的親妹妹,您不好親自動手,臣妾便替您做這個惡人。”
“可若她繼續留在宮裏,遲早會惹出更大的禍。”
太子神情微動,低頭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他身邊的嬤嬤立刻勸道:
“殿下,請您三思啊!”
“公主雖愛玩鬧,卻從未真正害過人。”
“當年北狄圍困殿下,是公主命人送去三千壇烈酒,故意讓北狄劫走。”
“若不是那三萬鐵騎喝了酒集體倒下,殿下哪能這麼容易擒下北狄主帥?”
“這份功勞,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裏,您不能說忘就忘啊!”
太子妃卻冷笑出聲,指著我說:
“什麼三千壇烈酒,真正帶兵衝進敵營、擒下主帥的人是殿下!”
“公主不過出了個餿主意,便把所有功勞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殿下在邊關浴血奮戰,回來後,百姓卻隻知道明珠公主足智多謀。”
“她在宮裏一天,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在她身上。”
“殿下,您是太子,何須怕她?”
我笑了一聲。
“原來你是這樣搶功勞的啊,你的意思是,若沒有我那三千壇烈酒,太子哥哥也能突出重圍嗎?”
我頓了頓:
“但我怎麼記得....太子哥哥當時被困已一月有餘啊?”
我看向太子:
“當年你說過,救命之恩要記一輩子。”
“現在要改口嗎?”
太子沉默了。
旁邊的老嬤嬤急得直磕頭。
“殿下,公主是陛下的心頭肉。”
“您若今日真把她送去北狄,陛下醒來後,必定會怪罪您。”
太子妃冷冷道:
“父皇都快不行了,還稟報什麼?”
“等父皇駕崩,殿下便是皇帝。”
“到時候,誰敢說殿下做得不對?”
老嬤嬤抬起頭。
“可她是您的親妹妹!”
“那又如何?”
太子妃聲音陡然拔高。
“她今天敢在後山辱罵本宮,明天就敢拿著父皇的玉牌調動禁軍。”
“等她手裏真有了兵,殿下這個皇帝還坐得穩嗎?”
她轉身看向太子。
“殿下,您要是不處置她,便是縱容她。”
“您要是護她,滿朝都會覺得您軟弱。”
“難道您登基之後,還要日日看她臉色行事?”
太子看著我。
我冷笑一聲,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若真想搶你的皇位,哪裏還用得著等到今天?”
太子妃怒道:
“殿下,您看她!”
“她根本沒有半分悔意。”
“今日不把她送走,明日必成大患!”
太子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臉上的猶豫已經消失。
他看向那幾個宮人:
“不必等到明日。”
“今晚就送她去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