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舟破產的消息傳來時,我剛拿到醫院的孕檢單。
他說公司欠下巨債,不想拖累我,提出了離婚。
我拒絕離婚,沒告訴他懷孕的事情,陪他搬進陰暗的出租屋。
為了替他還債,我賣掉一個腎,也失去了腹中盼了五年的孩子。
可債主仍不肯罷休,說若再還不上,便砍斷顧沉舟的手。
我隻能去酒吧陪酒。
卻在最豪華的包廂裏,看見本該四處躲債的顧沉舟,正摟著白月光一擲千金。
白月光撫著小腹,嬌聲問他:
“公司明明沒有破產,你這樣騙她,不怕她知道真相後恨你嗎?”
顧沉舟沉默片刻。
“誰讓她不能生還不肯離婚給你和孩子騰位置,我不過是讓她吃點苦頭。”
“等過幾天我賣慘再跟她提離婚的事情,他一定會心軟答應。”
“你的孩子落了戶之後,我就把她接回來複婚,告訴她真相。”
原來所謂債務和追殺,都隻是一場逼我讓位的騙局。
可他不知道,挖腎和流產早就拖垮了我的身體。
他的破產是假的,可我是真的快死了。
......
我端著酒站在門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傷口疼得厲害,眼淚先一步落了下來。
原來始終被蒙在鼓裏的隻有我一個人。
顧沉舟為了讓我騰位置,不惜陪我搬到破舊的出租屋,隻為演戲騙我。
我賣掉一個腎,失去盼了五年的孩子,日日擔心顧沉舟會被人砍斷手腳。
而他正坐在燈火輝煌的包廂裏,為另一個女人和所謂的孩子揮金如土。
這一切,隻是為了逼我離婚。
一個月前,我拿著孕檢單回家準備告訴顧沉舟這個好消息。
可推開家門時,屋裏一狼藉,顧沉舟坐在沙發中央,眼底全是血絲。
我手裏的菜掉在地上。
“沉舟,出什麼事了?”
他抬起頭,嗓音沙啞。
“公司破產了。”
“資金鏈斷裂,銀行已經起訴,名下的房產和車輛都會被查封。”
“還欠了三千萬外債。”
我愣了很久,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
顧沉舟走過來抱住我,聲音裏滿是疲憊。
“知意,對不起。”
“我原本想讓你過好日子,沒想到最後還是連累了你。”
我埋在他懷裏,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那句“我懷孕了”,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已經失去公司,背負巨債。
若再知道我懷孕,隻會多一重壓力。
當晚,我們從住了五年的別墅搬出去。
顧沉舟說,房子已經抵押,債主隨時會上門。
他在城郊租了一間不足二十平方米的破舊屋子,讓我暫時住在那裏。
可第二天債主就上門催債,說不還就要砍斷顧沉舟一條手臂。
我不得已隻能去賣腎。
在手術台上,我失去了期盼已久的孩子。
顧沉舟回來時,見我暈倒在屋內,心疼不已。
我騙他隻是太累了。
他抱著我承諾:
“等我東山再起,一定把欠你的都補回來。”
我點點頭。
“沒關係。”
“隻要我們還在一起,就能重新開始。”
我信了,為了更快還上債務,我顧不上休息。
在催債人的安排下拖著虛弱的身體就來酒吧賣酒。
可換來的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
包廂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沉舟接到電話,起身走出包廂。
我急忙躲在屏風後,聽見蘇意的朋友笑著問:
“沉舟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蘇意輕輕撫摸小腹。
“沉舟也是為了她好,畢竟她不能生。”
朋友壓低聲音。
“你讓可裝破產欠債,會不會太過分了?”
蘇意冷笑道:“我這不是幫沉舟考驗她嘛,她一個孤女,指不定就是奔著沉舟的家產來的。”
包廂裏再次響起笑聲。
我再撐不住,轉身想走,卻撞上剛從外麵進來的客人。
他喝得滿臉通紅,伸手攔住我。
“新來的?”
“酒還沒敬,往哪兒跑?”
我低聲道歉,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男人卻把一整杯烈酒遞到我嘴邊。
“來這裏裝什麼貞潔烈女?”
“喝完,我就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