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玄學體質,長了一張大眾臉,別人可以在我臉上看見任何人的影子。
幼兒園時,倩倩的奶奶牽著我的手走了半條街,到家才發現牽錯了孫女。
中學老師抽人回答問題,對著我喊“周婷婷”,全班哄笑。
大學時我去行政樓交材料,保潔阿姨看著我說:
“老師您今天穿得真顯年輕。”
直到大學畢業家裏破產,我痛定思痛要做個撈女,拿到大結果。
於是我輾轉於各個豪門,打扮成少爺們遠去的白月光,趁著他們醉酒狠狠撈上一筆。
沒過多久,錢和房子都到手,正當我準備收手美美跑路時。
季家少爺帶著我曾經撈過的各個豪門兄弟圍住了我。
他們把我逼到牆角,威脅我償還所有的金錢,還要賠償他們的精神損失費。
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一幫小兔崽子,我看誰敢動我孫女!”
我猛地轉身。
我去!還真被我靠大眾臉撈到大結果了啊?
......
第一次撈錢是在陳少的生日宴。
我穿了條白裙子,頭發拉得筆直,還特意畫了下垂眼線。
陳少喝多了,攥著我的手腕就叫我“小梔”。
小梔是他的初戀,出國三年,他手機屏保還是她的照片。
那晚他送了我一條卡地亞手鐲。我拿到二手店,換了四萬八。
後來一切就順利了。
劉總喜歡短發女人,我剪了短發。
周少懷念大學學姐,我穿上五年前同款棉布裙子。
他們叫我各種名字,我總是應著。拿包,拿表,拿現金。
每次都在他們酒醒之前消失,像從來沒出現過。
三年,我攢了三千萬。房子兩套,車子五輛。我訂了下周飛國外的機票,準備收手。
而今晚是最後一單。
季淩辰,圈子裏出了名的癡情種,白月光宋晚星嫁去國外三年,他至今沒找新歡。
我搞到宋晚星的照片,對著鏡子化了三個小時。
連眼角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宴會上,季淩辰站在吧台邊,指間夾著杯威士忌。
他喝了不少,眼神有些迷離。
我走過去,裙擺故意掃過他的褲腿。
他猛地轉頭。
“宋晚星?”
我側過臉,讓燈光剛好照亮眼下那顆痣。
他呼吸停了半拍,手伸過來又縮回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垂著眼,聲音放得很輕:“剛落地。聽說你今晚在這兒,過來看看。”
季淩辰理所當然地信了。他喝多了,更何況這張臉他想了三年。
“你一點都沒變。”他聲音發緊,喉結滾了一下,“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沒接話,笑了笑,連笑的弧度都和照片裏一模一樣。
他果然上鉤了,拉著我坐下,絮絮叨叨說這三年的事。
我聽著,時不時點頭,眼神卻忍不住看向他的手腕。
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正好夠還清我所有的債。
“你以前總說想要那個包。”他突然說,“限量款,國內沒幾隻。我托人留了一隻,一直沒敢拆。”
我心跳快了兩拍,麵上卻還是淡淡的:“你還留著?”
“留著。”他趕忙站起來,“在我車裏。我現在就去拿。”
看他急急忙忙往門口走,我鬆了口氣。
手包裏的錄音筆一直開著,等他拿包回來,我撒嬌讓他拍下他親口說“送你”的視頻,東西就是我的了。
季淩辰剛走出兩步,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他的肩膀。
“季少。”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冷得發亮的眼睛。
林家少爺,林嶼。
三天前我扮成他大學學姐,騙他送了我一輛車。他醒酒之後發了瘋似的找人。
他盯著我的臉,目光從眼下的痣移到眉梢。
“你......”他眯起眼,“你是那天那個......”
季淩辰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我:“林嶼,你認識宋晚星?”
林嶼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宋晚星是誰?你不是我的學姐陳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