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的兒子許成,是第三日從鄰縣回來的。
他身形比父親高,袖口磨得發白。見我在倉裏,先問的不是工錢,而是:“當年那幾車糧,後來都送到了吧?”
“送到了。”
他鬆了口氣。
我將核好的賬攤開,一筆一筆念給他和許伯聽。兩位短工的工錢,其中一人已領,另一人的去處周先生也打聽到了;許家父子的那份,我備在錢袋裏。
許成聽完,沒有伸手。
“沈姑娘,這麼多年了。”
“所以更該結。”
“當年守糧,也是我自己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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