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沈之洲歎了口氣，伸手想摸我的頭發。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知意，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們是利益共同體，等公司上了市，我們結了婚，這一切不還是你的？”

“你跟芸芸計較什麼？她隻是個被慣壞的小女孩。”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沈之洲，你有沒有想過。”

“我也會累。”

他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出門。

下午三點，霍芸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她連門都沒敲，直接走到我的辦公桌前。

“宋知意，這支鋼筆挺好看的。”

她伸手拿起了筆筒裏的一支黑色萬寶龍。

那支筆的筆夾上，刻著一個小小的“Z”。

是我和沈之洲的名字拚音首字母。

也是三周年紀念日時，他送我的禮物。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站起身，伸手想去拿回來。

霍芸卻往後退了一步，將筆藏在身後。

“不就是一支筆嗎？我看它放在這兒也沒怎麼用。”

“借我簽個字，馬上還你。”

她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

我跟了出去，一直走到公共辦公區。

“霍總監，請把筆還給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區裏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探頭看熱鬧。

霍芸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委屈。

“宋知意，你幹嘛這麼凶啊？”

“我就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你。你怎麼這麼小氣？”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

沈之洲走了出來，眉頭緊鎖。

“吵什麼？”

霍芸立刻迎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

“沈總，我就是想借宋設計師的鋼筆簽個字。”

“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吼我，好像我要搶她東西一樣。”

沈之洲看了看霍芸手裏的筆，又看向我。

隻一眼，我就知道他認出了那支筆。

那是他親自去專櫃挑的，刻字也是他親眼看著刻下的。

“宋知意，你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沈之洲的聲音冷得像冰。

“一支筆而已，借給霍總監用一下怎麼了？”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那是你......”

“夠了！”

沈之洲厲聲打斷了我。

他似乎生怕我當著霍芸的麵說出那支筆的來曆，戳破我們之間的關係。

“去給霍總監道歉。”

他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道。

周圍響起了竊竊私語。

“宋知意平時仗著業務好，也太傲了吧。”

“就是，連霍總監的麵子都不給。”

“沈總脾氣這麼好都發火了，她真是沒眼力見。”

我看著沈之洲。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伸手拍了拍霍芸的手背，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我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至極。

“不用道歉了。”

我看著霍芸，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那支筆，我不要了。”

“既然霍總監喜歡，就送給你當見麵禮吧。”

我轉過身，在一片死寂中走回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霍芸嬌俏的笑聲。

“謝謝宋設計師啦，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