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裁老公讓我帶秘書出席頂流拍賣會,想讓她見見世麵。
到了場地,她卻搶先我一步。
一個大腚坐進了正中間的獨立主位。
我壓低聲音警告:
“起來,去後麵坐,這個位置你不能碰。”
她非但不聽,反而慢悠悠拈起蘭花指:
“憑什麼?現在什麼社會了還搞等級分化。”
“你都是公司老板娘了,還和我一個小姑娘計較幹嘛。”
兩人僵持的動靜,引來了樓下大廳的側目。
更有聲音指責我,讓我不要衝撞了貴客。
當看到那些富公子們紛紛停下動作,朝她投來敬畏與讚許的目光時。
她不由得理了理包臀裙,更加得意洋洋,甚至微笑著朝樓下揮了揮手。
坐吧,隨便坐。
她不知道,在頂級拍賣行的規矩裏,坐進那個位置,叫作“點天燈”。
今晚全場無論別人出價多高,這個座位上的人都必須自動加價,買單包圓。
既然她屁股導航這麼精準。
我倒要看看,她兜裏有幾個子夠她造的。
......
“桑小姐,麻煩您往旁邊讓讓,別擋了謝秘書的視線。”
拍賣行的大堂經理趙庸堆著一臉假笑。
他甚至連稱呼都懶得用尊稱。
直接伸手將我往過道的邊緣撥去。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高跟鞋在地毯上險些崴腳。
剛想站穩,坐在主位上的謝清姝已經端起了桌上的骨瓷茶杯。
她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嘴角勾起一抹得體的微笑。
“趙經理,別這麼苛責晚姐。”
“她常年待在家裏洗手作羹湯,不了解你們這種高端場合的規矩也正常。”
謝清姝的聲音溫柔似水。
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寬容與大度。
仿佛她才是這場頂級盛宴的女主人,而我隻是個不懂事的粗使丫頭。
趙庸立刻弓起腰,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謝秘書說的是,還是您寬宏大量。”
“不像有些人,占著個名分就不知天高地厚,連主次都分不清。”
周圍的幾位名流賓客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看向這邊。
一位穿著高定西裝的公子哥輕笑了一聲。
“那位就是賀總傳說中的那位糟糠之妻啊。”
“氣質真是不敢恭維,穿得像個過季的陳列品。”
“難怪賀總今天要把唯一的VIP邀請函給這位謝秘書。”
“你看人家謝秘書,坐在這主位上多有氣場,這才叫新時代獨立女性。”
那些竊竊私語像綿密的針紮進我的耳朵。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這件裙子是三年前的舊款。
今天出門前,我原本準備了一條剛空運回國的星空裙。
那是賀景湛答應過要陪我出席周年慶時穿的。
可就在我準備換衣服的時候,謝清姝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她滿眼喜愛地摸著那條星空裙。
轉頭看向門外的賀景湛。
“景湛哥,這條裙子真好看,我今晚作為你的代表出席,總不能給你丟臉吧。”
賀景湛當時連頭都沒抬。
直接敲定了歸屬。
“晚晚,你大度一點,清姝剛進職場需要包裝。”
“你平時也不怎麼出門,穿什麼都一樣,那條裙子就讓給清姝吧。”
我看著謝清姝現在穿著那條原本屬於我的裙子,端坐在全場最尊貴的位置上。
她的脖頸高高揚起,享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禮。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會場最角落的散座。
那裏連一杯白水都沒有準備。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賀景湛發來的微信。
“晚晚,你到了吧。”
“清姝第一次去這種大場麵,難免會緊張。”
“你多幫襯著點,別讓她被人看了笑話。”
“她要是看上什麼小玩意兒,你就用我的副卡給她買下來,就當是公司對新人的鼓勵。”
我盯著那幾行字,隻覺得骨縫裏都在往外滲著寒氣。
小玩意兒。
他大概不知道,坐在那個位置上,就沒有小玩意兒這一說。
我收起手機,沒有回複。
坐在我旁邊的幾個富太太顯然認出了我。
她們故意拔高了音量。
“哎喲,這不是賀太太嗎,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冷板凳上。”
“你老公的心腹在那邊出風頭,你怎麼不去沾沾光。”
“要我說啊,女人不獨立就是這個下場,連個秘書都敢騎到頭上拉屎。”
謝清姝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招了招手,示意服務生端了一盤果切送過來。
服務生把果切放在我麵前的矮桌上。
謝清姝遙遙地對著我舉了舉茶杯。
“晚姐,你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等會兒拍賣會結束了,我請你去吃米其林,景湛哥特意給我批了經費呢。”
她每一句話都在彰顯她的特權。
每一絲笑容都在淩遲我的尊嚴。
我看著那盤切得精致的哈密瓜,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台上燈光暗了下來。
清脆的落槌聲響起。
拍賣師宋青客走上台,對著主位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貴賓,今晚的拍賣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