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真會開玩笑,這麼漂亮的項鏈,我當然舍不得摘。”
阮初櫻撫摸著脖子上的翡翠,笑得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周圍的太太們紛紛附和,誇讚她年輕貌美,戴什麼都好看。
甚至有人踩一捧一,對著我冷嘲熱諷。
“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戴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可不是嘛,那股子窮酸氣,隔著三米都能聞到。”
裴錚對這些侮辱充耳不聞,他隻在乎阮初櫻開不開心。
他溫柔地幫阮初櫻整理了一下裙擺,轉頭看向我時,目光瞬間結冰。
“桑落,今天這個場合很重要,你不要再惹事了。”
“去後麵待著,別在前麵礙眼,晚點我再跟你算公款的賬。”
我站在絢爛的燈光下,卻感覺全身浸泡在冰水裏。
七年前,裴錚的公司瀕臨破產,債主天天堵在門口潑紅漆。
是我,晏桑落,單槍匹馬去了邊境最混亂的礦區。
在那個人吃人的地方,我靠著一雙慧眼,在廢料堆裏切出了極品原石。
我把換來的錢全部填進了裴錚的無底洞,才把他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那條帝王綠項鏈,就是當年那個礦區的大佬為了答謝我,親自送給我的信物。
如今,他卻為了一個剛畢業不到半年的實習生,要把我像垃圾一樣趕到後場。
“裴錚,你確定要我走?”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裴錚顯得極不耐煩,扯了扯領帶。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走。”
阮初櫻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裴總,別趕姐姐走,她一個人去後場多可憐啊。”
“正好我有點渴了,不如讓姐姐留下來,幫我端茶倒水吧。”
她用最溫柔的語氣,提出了最折辱人的要求。
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看好戲的哄笑。
一個公司主管,給一個實習生端茶倒水,這簡直是把人的臉皮扒下來踩。
裴錚居然沒有反駁,反而覺得這個提議很合理。
“桑落,既然初櫻替你求情,你就留下來服務她,也算將功補過。”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讓我給她端茶倒水,她受得起嗎。”
阮初櫻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看向裴錚。
“裴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姐姐好像很討厭我。”
裴錚怒火中燒,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嗬斥。
“晏桑落,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功臣嗎,現在公司靠的是大家。”
“初櫻為公司拉來了好幾個大客戶,你呢,你隻會在這裏擺主管的架子。”
“你要是不願意倒水,明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公司。”
撤銷職務,將我掃地出門,這就是他給我的最終判決。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強行壓了下去。
“好,我倒。”
我轉身走向長桌,端起一杯紅酒,緩緩走到阮初櫻麵前。
阮初櫻得意地伸出手,準備接住酒杯。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仿佛在說:你最終還是要對我低頭。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玻璃杯的瞬間,我手腕一轉。
紅色的液體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潑在了旁邊的地板上。
“哎呀,手滑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裏沒有一絲歉意。
阮初櫻嚇了一跳,尖叫著後退了兩步。
“晏桑落,你故意的。”
裴錚大步上前,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後背狠狠撞在了柱子上,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你是不是瘋了,你信不信我立刻讓保安把你趕出去。”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各位尊敬的貴賓,本次珠寶交流會壓軸賭石局,即將開始。”
“請佩戴帝王綠信物的‘主刀人’,移步至展示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我們這邊的鬧劇,轉移到了大廳中央。
阮初櫻愣住了,低頭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周圍的礦主們立刻沸騰了,紛紛向她投去敬畏的目光。
“原來她就是今晚的主刀人,失敬失敬。”
“難怪裴總這麼護著她,原來是有大背景啊。”
阮初櫻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崇拜中,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她挑釁地瞥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姐姐,看到了嗎,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