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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因為我在大殿上的瘋狂發言,整個京城都炸了。

街頭巷尾全在罵我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婆子。

朝野上下的彈劾奏折,像雪花一樣飛進禦書房,堆得比沈栩安的人都高。

但薑婉凝覺得這還不夠。

她要一擊致命,讓我永不翻身。

於是,在距離北蠻大軍壓境還有最後一天的時候。

她聯合了朝中大半的前朝老臣,甚至請動了已經告老還鄉的太傅,浩浩蕩蕩地衝進了我的未央宮。

“皇上,您今日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太傅痛心疾首地跪在院子裏。

“皇後狂悖無知,幹涉朝政,挑起戰端便也罷了!”

“更可怕的是,她私德有虧,有辱皇家門風啊!”

沈栩安被他們逼得沒辦法,隻能跟著來到了未央宮。

他臉色鐵青。

“太傅,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皇後到底做錯了什麼,值得你們如此大動幹戈?”

薑婉凝冷笑一聲,從人群中走出來。

“皇上,若不是親眼所見,臣女也不敢相信。”

她猛地指向我的後院。

“皇後不僅把國庫的錢拿來揮霍,她甚至學著前朝的妖妃......在後宮豢養男寵!”

此言一出,沈栩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你放肆!”

薑婉凝絲毫不懼,直接一揮手。

“來人!把後院的門撞開,讓皇上看看,皇後到底在裏麵養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幾個太監衝上去,一腳踹開了後院的大門。

“叮當!哐當!”

一陣震耳欲聾的打鐵聲傳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寬敞的後院裏,支著好幾個大火爐。

五個光著膀子、肌肉虯結的精壯漢子,正揮汗如雨地掄著大鐵錘。

那肌肉,那汗水,在陽光下閃爍著極其刺眼的光芒。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老學究趕緊捂住眼睛。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啊!”

薑婉凝滿臉痛心疾首,指著那些漢子。

“皇上,您看!”

“邊關將士在浴血奮戰,皇後卻在後宮養著這些野男人取樂!”

“她在朝堂上挑釁北蠻,根本不是為了大周,隻是想在這些野男人麵前逞威風罷了!”

我端著一盤瓜子坐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你瞎啊?沒看見他們是在打鐵嗎?”

我確實把這幾個人帶回宮了。

前幾天我出宮溜達,看見他們在街上賣藝,舉大石頭。

我覺得那個大石頭挺好玩的,我學人精的癮犯了,就想學舉石頭。

於是我把他們打包帶回了宮。

結果他們一進宮,發現後院有火爐,就開始瘋狂打鐵,不讓我學舉石頭了。

薑婉凝不依不饒,又拉出一個哆哆嗦嗦的宮女。

“你,把昨晚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皇上!”

宮女撲通一聲跪下,哭著說道。

“奴婢......奴婢親眼看見。”

“昨晚深夜,皇後娘娘不僅給這些男人送去最好的酒肉。”

“甚至......甚至還站在這看著他們脫衣服!”

全場死寂。

所有大臣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瘋子變成了看蕩婦。

我更無語了。

“廢話!他們打鐵爐子燒那麼旺,不脫衣服難道捂出痱子嗎?”

我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胸口。

“我還學著他們,把最外麵那層厚袍子給脫了呢!確實涼快多了!”

沈栩安的臉,這下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那幾個光膀子的大漢,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薑婉凝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得意的笑。

她知道,沈栩安是個男人。

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後宮裏看別的男人脫衣服?

群臣再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太傅老淚縱橫,一頭磕在青石板上。

“皇上!大周百年基業,不能毀於此女之手啊!”

“請皇上即刻下旨,廢黜皇後,賜死妖後,以謝天下!”

“賜死妖後!”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仿佛要將我未央宮的屋頂掀翻。

薑婉凝看著我,眼神裏寫滿了狂妄和篤定。

連沈栩安都轉過身,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朝我走來。

沈栩安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晚晚,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要朕殺了你?”

我還沒來得及咽下嘴裏的瓜子殼。

後院裏那個打鐵打得最起勁、肌肉最發達的壯漢,突然放下了手裏的大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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