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確診胃癌第二天,我哥也查出了腦癌。
兩個人的化療費加起來至少五百萬。
我賣了房賣了車,甚至停掉了自己早期白血病的藥。
醫生勸我:"你不能這麼拚,一旦停藥,你病情將迅速惡化。"
我笑了笑:"他們要是沒了,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可錢還是不夠。
我瞞著所有人,去賣了顆腎。
術後第三天,我拖著身體,去醫院送化療費。
卻聽到了病房裏哥哥和老公中氣十足的笑聲。
閨蜜在兩人中間,笑得前仰後合:
"北辰,宋哥,失策了!她竟然同時給你們打了錢!"
老公笑罵她一句,挑著眉看向我哥:
"哥,她肯定更愛我,她給我買的營養品最多。"
我哥哼了一聲,嘴角卻是翹的:
"胡說,她陪我的時間最多,該最愛我。"
閨蜜看見我,興奮跑過來:
"南星!快來,北辰和宋哥你到底更在乎誰?"
"為了讓他倆分出高下,我這個醫院主任可是特意幫他們裝病設了這局。"
想到剛剛醫生說的白血病晚期,我捂住術後感染的腰說不出話。
他們沒必要爭勝負了。
因為我這個裁判要死了。
......
“你們知不知道,亂開玩笑會死人?”
我捂著滲血的腰,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病房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閨蜜林若初最先反應過來,大步走到我麵前,想要挽住我胳膊。
“哎呀南星,別這麼小氣嘛。”
“大家這不是看你平時太死板,想活躍一下家庭氣氛嗎?”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躲開了她的手。
那是我被切開取走了一顆腎的地方。
沒有麻醉。
醫生說,不打麻藥能多給兩萬塊。
黑診所的刀片冰冷刺骨。
我咬碎了毛巾,腦子裏全是我哥和老公虛弱的笑臉。
“家庭氣氛?”
我看著坐在病床上的兩個男人。
老公把剛剝好的橘子遞到林若初手裏,撇了撇嘴。
“宋南星,你別恩將仇報。”
“要不是若初出主意,我們還不知道你居然偷偷藏了五百萬的私房錢呢。”
“你平時天天跟我哭窮,結果背地裏這麼有錢!”
哥哥也跟著哼了聲。
“就是,平時裝著拿出所有孝敬我,結果一試探,小心思都暴露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那是我賣了市中心的婚房,賣了代步的車湊來的。
甚至,我停掉了我續命的白血病靶向藥。
那個好心的男主治醫生當時抓著我的病曆單,幾乎在吼。
“宋南星,停藥就是死路一條,你瘋了嗎?”
我沒瘋。
我隻是想在自己死後給他們更多的保障。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
老公走到我麵前,蹙眉打量著我蒼白的臉。
“宋南星,你真把自己折騰病了?”
說著他把手伸向我額頭。
林若初適時地歎了口氣。
“北辰,宋哥,你們別怪南星。”
“她可能就是不想出這個錢,畢竟五百萬呢,換誰都會心疼的。”
這番話精準地踩中了哥哥的雷區。
他猛地一拍床頭櫃。
“不想出錢?我是她親哥!”
“長兄如父,拉扯她這麼大,要她點錢怎麼了?她能有今天都是我給的!”
我看著哥哥憤怒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曾經那個為了給我湊學費,去工地搬磚的哥哥,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大概是從林若初回國之後開始的吧。
林若初是我哥資助上完醫學院的孩子。
她回國後進了最好的三甲醫院,成了他眼裏的驕傲。
而我,成了他眼裏處處不如被人家孩子的敗筆。
“你們贏了。”
傷口的劇痛一波波襲來,我有些站不穩。
殷紅的血水順著衣擺,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老公驚呼了一聲。
“老婆!”
他下意識地上前,想扯開我的衣服檢查。
林若初卻突然擋在了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