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蜜月第三天,妻子在泰國酒店離奇失蹤了。
綁匪發來妻子跪在鐵籠被電擊的視頻要挾:
"三天內,三百萬贖金,否則把她賣進園區。"
麵對嶽父母“一分錢沒有,全怪你這窮小子”的怒吼,我絕望地賣了房車湊夠一百九十萬。
走投無路下我去地下診所賣了腎,術後又去賣了血。
護士吼我要錢不要命,但隻要能救出妻子,我什麼都不在乎。
當我來到交易點,視頻裏那凶殘的綁匪竟成了妻子的養兄。
他對著旁邊摘下頭套的名媛闊少大喊:
“各位,這個窮光蛋真把家底都掏空了,撈男嫌疑解除!”
妻子毫發無損地挽住養兄手臂,對滿身狼狽的我皺眉。
“你怎麼弄成這樣?搞得像我欺負你一樣。”
“哥哥隻是怕我被男人騙財騙色,幫我把把關而已。”
"把錢提回去吧,蜜月還剩四天,帶哥哥一起吧,算謝謝他。"
看著她笑靨如花地癱在養兄懷裏,我腰側感染的傷口又開始發燙。
地下診所惡劣的消毒條件與連日奔波,終究催垮了我身體。
我苦笑著搖頭:
"蜜月你們去吧,我怕是陪不了了。"
......
“沈墨,你非要拿這種要死要活的態度掃興是嗎?”
妻子溫時意蹙起精致的眉頭。
居高臨下審視著我。
“這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安全感測試。”
“你滿腦子隻有你那點錢,根本不懂女人需要什麼。”
“哥哥這是在幫你,讓你有機會證明你不是隻圖我們家的財產。”
我捂著腹部,粗重地喘息著。
腰側那道沒有縫合好的刀口,正在往外滲著溫熱的液體。
“證明?”
“用拿命開這種惡劣的玩笑來證明?”
“溫時意,我以為你真的要被賣進園區了,我去賣......”
溫景淮適時走上前,攬住溫時意肩膀。
“小墨,你這話就嚴重了。”
“時意隻是個需要被偏愛的小女孩,她隻是想看看,在你心裏是錢重要,還是她重要。”
“現在結果不是挺好的嗎?誤會解除了,大家還是一家人。”
他轉頭看向溫時意,語氣寵溺。
“隻是沒想到小墨氣量這麼小,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溫時意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耐。
“就是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滿身酸臭味,搞得像從難民營裏逃出來的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斤斤計較的窮酸樣,很丟我的臉?”
我看著眼前這張我曾愛到骨子裏的臉。
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為了娶她,我跨越階級,吃盡了苦頭。
第一次去溫家。
她父母將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我的臉上。
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茶葉黏在我的眼皮上,燙出了一片紅斑。
我甚至不敢伸手去擦,隻能卑微地賠著笑臉,說隻要能和時意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改。
為了給她籌備這個完美的海外蜜月。
我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跑業務,晚上去代駕。
有一次連續熬了三天三夜,吐血倒在路燈下。
醒來後第一件事,是把帶血的外套扔進垃圾桶,換上幹淨的襯衫去接她下班。
我把她當成了我的命。
她卻把我的命,當成了她和別人打賭取樂的籌碼。
視線開始模糊。
敗血症引發的高燒讓我連站穩都很困難。
我摸索著掏出手機,想要撥打當地的急救電話。
剛按下兩個數字。
一隻纖細的手伸過來,直接奪走了我的手機。
“啪”的一聲按斷了通話。
“沈墨,你瘋了嗎?”
溫時意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
“你打急救電話幹什麼?想把事情鬧大嗎?”
“要是讓圈子裏的人知道我設計你,你讓我臉往哪擱?”
她做得出來,卻怕被人知道。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
顫抖著手去摸口袋。
掏出那個印著泰文的藥瓶。
那是地下黑診所醫生給我的強效抗生素。
我倒出幾粒,甚至來不及找水,直接往嘴裏塞。
溫時意見狀,臉色瞬間冷下來。
一把打翻了我手裏的藥瓶。
“你吃什麼亂七八糟的藥?”
“我們來之前不是說好了,這次蜜月要備孕的嗎?”
“你現在背著我亂吃藥,萬一生出來的孩子有問題誰負責?”
我看著地上那些救命的藥片。
眼前一陣發黑。
“時意......”
“我真的撐不住了,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溫景淮在一旁輕笑了一聲。
“小墨,我知道你想用這種方式讓時意內疚。”
“但苦肉計用多了一次,就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