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不知鬧了幾回,直將一更的梆子都聽過了,方才歇下來。
沈確渾身酥軟,懶懶地伏在司徒璟肩頭,指尖閑不住的順著男人寬闊的肩線慢慢往下滑,摸了摸他緊實有力的腹肌,
放去現代模子店都難找幾個這樣的,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樁買賣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司徒璟垂眸瞧見她那副偷了腥的貓兒似的模樣,:“笑什麼呢?”
沈確直言不諱:“你身材真好,我喜歡。”
活了三十年,司徒璟隻聽說過誇他策論精辟、治國有方,要不就是騎術箭術了得,
像今夜這般,被一個汗津津軟綿綿窩在他懷裏的女人,口無遮攔誇他身材的還是頭一個。
捏了一把女人腰間的軟肉,“還喜歡朕何處?”
沈確想了想:“喜歡皇上溫柔體貼還對我好。”
見她認真誇自己的樣子,司徒璟嘴角又鬆了幾分,唇齒間泄出一絲悶笑。
隻覺得今夜的女子比昨夜更加讓他覺得出乎意料的有趣。
想到這,反手扣住她那隻還停在自己腹上的手,五指穿過她的指縫間,緩緩緊扣住,“小狐狸,慣會哄朕。”
沈確被這一聲‘小狐狸’叫的耳根子又燙起來,突然覺得老古董調起情來,比她這個現代人還會。
按照後續發展,又毫不猶豫的湊上前去,輕輕咬了一下男人的下唇。
司徒璟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裏麵映著燭火,竟是將女人再一次摁在身下,
握住她的腰肢狠狠的深吻去,“再多試試朕別處厲害的地。”
*
沈確是怎麼都想不到,三十歲的司徒璟竟然是枯木逢春,跟頭一天晚上隻讓她再床邊伺候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尤其是先前對接吻還不太熟練的樣子,如今倒像是熟稔了,在她唇瓣間流連繾綣,不知饜足地來來回回,
直把人魂魄都親得飄飄忽忽,像踩在一團棉絮上,落不著地。
不是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嗎?這句話怎麼在這個老古董身上一點也不適用?
沈確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
反正再睜開眼時,帳頂的繡紋在晨光裏清清楚楚地映出來,身旁也空空蕩蕩的,估計是一早上朝去了。
“劉嬤嬤,皇上特讓我來給沈答應送早膳。”
沈確聽著外麵的聲音正準備起床洗漱,就又聽見那劉嬤嬤在說話:“咱們這位主兒還沒起床呢,姑娘給我吧。”
沒過多一會,門竟然被她直接推開了,
劉嬤嬤端著個描金食盒邁步進來,眼皮一掀,先朝帳子那邊乜了一眼,
見沈確正坐在床沿係衣帶,便“嗬”地笑了一聲,
也不行禮,隻將食盒往桌上一擱,翻了個白眼開始指桑罵槐,
“還真把自己當個正經主子了,日上三竿了還賴在榻上擺的哪門子譜呢。”
沈確本想著犯不著跟她計較,找個時間把她打發了就行,誰知那老婆子見她不應聲還在慢悠悠的穿著衣裳,
罵的更難聽了,“也不知是灌了什麼迷魂湯、吹了哪門子枕邊風,哄得皇上巴巴地賞早膳下來。
“就這副懶骨頭,也配吃這樣金貴的吃食?”
沈確係衣帶的手指頓了一瞬,隨即不緊不慢地係好了最後一根帶子,從床沿站起身朝她走去。
劉嬤嬤見她過來,也不躲,反倒挺了挺腰板。
她是宮裏的老人了,伺候過先帝的嬪妃,自詡見慣了風浪。
一個新晉的答應,位分低得連正式朝服都不配穿,她還當真放在眼裏不成?
沈確走到她麵前,站定了看了她兩眼,忽然彎唇笑了一下。
那笑容來得太突然,像三九天裏忽然綻了一朵迎春花,把劉嬤嬤看得一愣。
就在這愣神的當口,沈確的右手揚了起來幹脆利落,不偏不倚地摑在了劉嬤嬤的左頰上。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殿內格外響亮。
劉嬤嬤被打得偏過頭去,身子晃了晃,鬢邊一支銀簪子都跟著歪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轉回頭來,瞪圓了眼睛:“你......你敢打我?”
舒坦。
昨天憋了一天的火氣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要說昨天打她是不是還得考慮一下皇後的麵子,那今天就完全不用了。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沈確覺得,在司徒璟心裏應該還是有一點點地位的,
再怎麼著也不至於看著她被一個嬤嬤欺負成這幅憋屈模樣。
“打你還要挑日子?”
劉嬤嬤氣的門都差點沒找著,一邊哭一邊拉著個宮女就跑出去,直奔鳳寧宮去了。
杜若丹接連兩日都沒睡好,這一大早又聽人哭喪似的來她宮裏告狀,一張臉此刻是拉的又黑又長,
手中的玉如意從掌心滑落,‘叮’的一聲磕在地上。
聽竹忙彎腰去撿,捧起一看,玉如意的一角已經磕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娘娘......”聽竹捧著那如意,聲音低了幾分,小心翼翼地覷著金氏的臉色,
“娘娘且寬一寬心,左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麵的蹄子。皇上興許隻是一時瞧著新鮮,過幾日便丟開了。”
劉嬤嬤可不認同這話,她是親眼見識過的,湊上前添了一嘴,
“皇後娘娘,這話可輕忽不得!老奴可是親眼見識過的那蹄子的手段,邪乎著呢!
“老奴在宮裏活了這大半輩子,見過的姑娘多了去了。
“旁人家的閨女,頭回見這種場麵,哪個不是麵皮薄得跟紙似的,說句話都先紅半張臉。
“可她倒好紋絲不動,連眼皮都不帶多眨一下的,心定氣閑得跟沒事人一樣,反手就給了老奴一巴掌。
“下手那個利索勁兒,跟練了多少年似的!”
劉嬤嬤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半邊臉頰,下手真狠!
聽竹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臉色也跟著變了變,回頭瞪了她一眼。
沒眼力的老東西,沒看著娘娘正為這事煩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