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雨柔的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等著看喻濃被逼到絕境的窘迫模樣。
然而,喻濃隻是安靜地聽完,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眼底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燃起了一簇明亮的火焰。
“好,我同意。”
她知道,這是沈暮安對她的考驗。
這也是她對自己的考驗。
結婚五年,她丟掉了專業,幾乎與社會脫節。
現在,她要親手把曾經失去的一切,一點一點地撿回來。
她要向所有人證明,也向自己證明,她喻濃不是隻能依附男人的菟絲花。
她有能力靠自己在這片領域裏站穩腳跟,迎難而上!
“沈總,您放心,兩周後,我會給您一份滿意的答卷。”她的聲音充滿了自信。
眼看煮熟的鴨子又要飛了,喻雨柔怎麼可能甘心!
她絕不能讓喻濃和沈總達成合作!
腦子飛速一轉,喻雨柔立刻換上一副積極上進的嘴臉,向前一步,對著沈暮安懇切地說道。
“沈總!既然公司決定要推進這個項目,我希望能成為天際航空這邊的項目負責人!”
她生怕沈暮安拒絕,連忙補充道:“雖然我和喻濃是親姐妹,但我向您保證,在工作上,我絕對會公私分明,秉持最專業的態度,絕不會有任何包庇和不當行為!”
她挺了挺胸,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而且,我對航空發動機領域一直非常感興趣,也希望能借這個機會好好學習。請沈總給我一個機會!”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在場的幾個項目組成員都暗暗點頭。
隻有喻濃心中冷笑。
學習是假,想方設法在項目進程中給自己下絆子,從中作梗,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沈暮安是什麼人,哪裏看不出喻雨柔這點小心思。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喻濃,語氣溫和地問道:“喻小姐,你的意思呢?”
把皮球踢給了她。
喻雨柔見喻濃沉默不語,還以為她是被自己嚇住了,怕自己當上甲方負責人後對她百般刁難。
她心中得意,麵上卻裝得十分大度,用一種看似委婉實則帶著優越感的語氣說道。
“姐姐,你該不會這麼小心眼吧?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這個道理我們成年人應該都懂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我們之間的一點小矛盾,就影響到項目合作的。”
她這番話,明著是勸解,暗地裏卻是在告訴所有人,喻濃是個分不清公私,斤斤計較的小人。
喻濃抬眸,看著她那張寫滿“虛偽”和“算計”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從來,就沒把喻雨柔當成過自己的對手。
她知道這個妹妹有幾斤幾兩,除了會耍些上不得台麵的小聰明,根本不足為懼。
與其拒絕,惹來更多口舌,倒不如......將計就計。
“好啊。”
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中,喻濃緩緩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妹妹這麼有上進心,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支持。我也很期待,在接下來的合作中,能看到你的‘專業’表現。”
這也是證明自己能力的最好機會。
她不僅要完成項目,還要在喻雨柔的百般阻撓下漂亮的完成!
***
會議結束,喻濃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會議室。
剛走出天際航空的大門,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就闖入了她的視線。
車旁,陸燼高大的身影倚著車門,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周身都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低氣壓裏。
他顯然是剛到,英俊的臉上滿是陰沉和不耐,看到她出來,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迸射出駭人的怒火。
他掐滅了煙,邁開長腿,正要朝她走來。
就在這時,白芷的身影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像一隻翩躚的蝴蝶,恰到好處地落在了陸燼麵前。
“阿燼?好巧啊,你也在這裏?”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仿佛兩人真的是偶然邂逅。
她今天代表陸氏來談合作,此刻看到陸燼,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正好也要回公司,事情都談完了。能......順路搭我一程嗎?”她柔聲細語地問,眼神怯怯地瞟向不遠處的喻濃,一副生怕被誤會的樣子。
陸燼的腳步頓住,目光越過白芷鎖在喻濃身上。
他本來是憋著一肚子火來興師問罪的,可看到喻濃那張清冷平靜的臉,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冷硬的兩個字。
“上車。”
這話,是對喻濃說的。
喻濃沒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看著白芷熟稔地站在陸燼身邊,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麵像一根刺,深深紮進她眼裏。
車裏的副駕駛,曾經是她的專屬座位。
可現在......
白芷見陸燼的注意力全在喻濃身上,心頭湧上濃濃的嫉妒。
她咬了咬唇,搶先一步,伸手就想去拉副駕駛的車門。
“哥,那我坐前麵了?”她試探地問,眼睛卻一直在觀察喻濃的反應。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雌競。
她就是要讓喻濃看看,誰才是陸燼身邊更親近的那個人。
陸燼的眉頭皺了皺,他沒有阻止白芷,反而也看向喻濃,似乎在等她開口,等她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在乎。
隻要她開口,他就會立刻讓白芷滾到後座去。
然而喻濃隻是站著,臉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那副不痛不癢,滿不在乎的態度激怒了陸燼。
好,真好!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撇清關係?
突然,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陸燼心頭氣惱,索性順著白芷的話,冷聲道:“坐吧。”
得到許可,白芷臉上綻放出勝利的笑容,她挑釁的看了喻濃一眼,拉開車門坐進了那個曾經屬於喻濃的位置。
那一瞬間,喻濃的心像是被針尖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可當親眼看到另一個女人取代自己的位置,看到陸燼用這種方式來試探和刺傷她時,那股失望還是鋪天蓋地般的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