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戀對象發來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會議室裏被當眾羞辱。
“念念,今晚還是不能視頻嗎?”
我盯著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再抬頭看看主位上那個正用冷漠眼神審視我的男人——我的未婚夫陸衍舟。
他不知道,我每天夜裏哄著入睡的“念念”,就是我。
“這個季度的數據,你給我解釋清楚。”陸衍舟將報表摔在桌上,會議室裏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攥緊手機,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消息:
“念念,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忽然想笑。
怎麼會不愛呢。
隻是他不知道,他口中那個溫柔的、會撒嬌的“念念”,正站在他麵前,被他訓得像條狗。
我叫蘇晚寧,二十六歲,盛恒集團的品牌總監。
三年前,集團太子爺陸衍舟在年會上當眾向我求婚,人人都說我命好,灰姑娘攀上了高枝。
沒人知道,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
陸家需要一個聽話的兒媳來穩住股價,我爸爸的公司需要陸家的注資來避免破產。
而我,就是那個被擺在台麵上的籌碼。
陸衍舟對我不錯,該給的體麵都給。隻是這種好,客氣得像是完成KPI。
他從來不會在深夜給我打電話,說他失眠,想聽我的聲音。
也不會因為我少吃了半碗飯,就緊張兮兮地發來十幾條消息。
更不會在我加班到淩晨的時候,偷偷給我點一份熱粥送到公司樓下。
這些事,隻有一個人會做。
我的網戀對象,“念念不忘”的“念”。
我們是在一個讀書APP上認識的。那天陸衍舟又因為應酬放了鴿子,我一個人在餐廳等到打烊,隨手發了條動態:“又被鴿了,本月第三次。”
評論區有人回:“巧了,我也是。”
ID叫“念”。
後來我們開始聊天,從書聊到電影,從童年聊到理想。他有趣、溫柔、細膩,會記住我隨口說的每句話。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願意奔現。
“再等等,好嗎?”他總是這麼說,“我怕你見到我,就不要我了。”
我也怕。
怕他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
怕這唯一能讓我喘息的感情,也變成泡沫。
直到上周,我的助理林妙妙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晚寧姐,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心裏一跳,“胡說什麼。”
“你天天抱著手機傻笑,我都看見了。”她擠擠眼睛,“要不要我幫你查查?我表哥是做網絡安全的,查個IP地址輕輕鬆鬆。”
我本該拒絕的。
可是那天,陸衍舟的母親把我叫到家裏,拿出一份婚前協議讓我簽。
“婚後三年內必須生下繼承人,否則自動放棄所有權益。”
她說話的時候,陸衍舟就坐在旁邊,低頭看手機,像是完全沒聽見。
我忽然很想見“念”。
想得發瘋。
“查。”我對林妙妙說。
今天早上,林妙妙把資料發過來了。
我坐在工位上,點開那個文件夾。IP地址定位顯示在盛恒大廈。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繼續往下翻,是一張照片。
是從監控截下來的,角度刁鑽,但足夠清晰。
照片裏的人坐在VIP接待室裏,手裏拿著手機,嘴角掛著我熟悉的、溫柔的弧度。
是薄硯珩。
陸衍舟同父異母的弟弟。
是那個被我當眾拒絕過的薄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