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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沒有逃。

她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涉嫌參與換子的嫌疑人。

父親問她為什麼來。

她說：“我來拿回我該得的東西。”

母親把弟弟抱得更緊。

“你有什麼證據？”

蘇晚晴從包裏拿出一隻舊鐵盒，裏麵裝著幾張發黃的照片和一枚銀鎖。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站在沈氏舊工地旁。女人的眉眼，和蘇晚晴十分相似。

“二十年前，我母親在沈氏工地死亡。”

“沈敬川負責善後，他拿走了我母親留下的賠償金，還把事故責任推給了一個已經失蹤的工人。”

“我這些年一直在找證據。”

她指著那枚銀鎖：“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臨死前曾經說過，沈家欠我們的，不止一條命。”

彈幕浮現在我眼前。

【她說的是真的。】

【但她不知道自己也成了棋子。】

【不要讓她帶走孩子。她會把孩子交給沈敬川。】

父親問：“你和二叔是什麼關係？”

蘇晚晴沉默了很久，承認自己曾經接受過二叔的幫助。

二叔給她錢，讓她重新調查母親的事故；代價是她必須配合把一個孩子送進沈家。

她以為那隻是二叔為了爭奪繼承權安排的障眼法，沒想到陳嫂準備調換的，竟然是我弟弟。

“我不知道他會把孩子送走。”她說，“我隻想讓沈家承認那起事故。”

我看著她，突然問：“如果你拿到孩子，二叔會真的幫你嗎？”

她沒有回答。

父親讓律師把她的證詞錄下來，承諾會重新調查舊案，但弟弟不能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蘇晚晴起身準備離開時，忽然把一張照片塞到我手裏。

照片背麵寫著一串銀行賬號。

“這是我母親賠償款最後流向的賬戶。”

我認出那個賬戶所屬的公司。

那是沈氏現在最大的供應商，也是二叔掌控的企業。

可照片上的轉賬日期，早在二叔進入公司之前。

父親看到後，臉色驟然變了。

二叔的陰謀，可能比我們以為的早了二十年。

父親沒有立刻公開舊案，而是讓財務團隊秘密核查供應商的賬目。

我也第一次被允許參加家庭會議，坐在角落裏聽他們討論。

沒人再說我隻是孩子。

可彈幕並沒有因此變得溫柔。

【你們查錯了。】

【真正會背叛沈家的，不是沈硯。】

【是現在最愛抱他的那個人。】

我看向母親。

她正抱著弟弟，輕輕拍他的背。

我心裏一緊，連忙問：“媽媽，你最近有沒有把什麼文件交給別人？”

母親愣了愣，說自己隻把公司的基金會章程交給過小姑沈蘭。

沈蘭是家裏最疼我的人，也是公司公益基金會的負責人。

我沒有懷疑她，可第二天，基金會突然被稅務部門調查。

有人舉報基金會存在虛假捐贈和資金挪用。

所有證據都指向母親簽發的一批文件。

母親被迫暫停職務，網上開始出現惡意新聞。

“沈氏夫婦借慈善洗錢”“豪門出生證明造假”“沈家內部爭奪繼承權”，一條比一條難聽。

小姑哭著說她的簽名被偽造，母親卻因為文件上蓋著自己的印章，百口莫辯。

父親讓人追查網絡源頭，發現最初發布消息的賬號，注冊地點就在沈敬川名下的寫字樓。

二叔被傳喚後，反而拿出一份董事會提案。

他要求父親暫時退出管理，以免沈氏聲譽繼續受損。

“這是為了公司。”他在會議上說。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見二叔手邊放著一份紅色文件夾。

彈幕密密麻麻地擠在文件夾上方。

【別讓他打開。】

【裏麵不是董事會提案，是母親的精神診斷。】

【他想證明沈太太情緒不穩定，取消她的監護權。】

我轉身跑向檔案室，卻在樓梯口被人攔住。

那個人摘下帽子，正是失蹤多日的周魁。

他低聲對我說：“小小姐，你父親不該相信你母親。”

“因為她知道，當年那筆錢是誰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