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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碎瓷片劃破了妹妹的手掌。

媽媽尖叫著撲過去,捧起妹妹的手:“流血了!快止血!”

爸爸衝過來,一把推開我的輪椅,讓我差點從輪椅上摔下去。

看清妹妹手掌的傷口後,爸爸猛地回頭瞪我。

“你怎麼這麼歹毒!”

“玥玥給你道歉,給你切蛋糕,甚至要給你下跪,你不但不吃,還把她推倒!”

“看到她流血,你滿意了?”

我臉上身上黏膩膩的,還沒從恐懼的情緒中脫離:“我......我沒推......”

“你還狡辯!”

媽媽怒吼一聲,指著我罵道,

“你就是故意的!你從小就愛跟玥玥爭搶,你是不是盼著她出事?好像你一樣廢掉?”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住,疼得我連呼吸都忘了。

我剛被接回家時,覺得這輩子都完了。

與其像廢人一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媽媽一遍遍安撫我,陪我做治療和康複。

她說:“欣欣不比任何人差,好好活著就有希望。”

我信了。

可此刻我才驚覺,在媽媽心裏,我早就廢了。

原本想把拿到金獎的事告訴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

現在也沒必要了。

我和健全的妹妹,終究是沒法相提並論的。

爸爸冷笑一聲:“看來,這八年我們全家圍著你轉,把你寵壞了。傾家蕩產也要治好你,卻讓你變得自私自利,刻薄冷漠。”

哥哥看向我的眼神,和他八年第一次為了我斥責妹妹時一模一樣。

“我們補償了你八年,夠仁至義盡了,別逼我們在你和玥玥之間做選擇。”

“不管你同不同意,玥玥都要搬回家住。”

“說到底,我們不欠你的。”

“真正欠你的,已經被槍斃了。”

妹妹靠在哥哥肩上,流著淚說:“哥,我手好疼......”

哥哥的聲音立馬軟了下來:“別怕,哥現在帶你去醫院,馬上就不疼了。”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扶著妹妹往門口走去。

媽媽立即跟上:“媽媽陪你去,別怕啊,媽媽在。流了這麼多血,看著就痛,留下疤痕可怎麼得了?”

爸爸路過我時,腳步頓了頓。

我剛抹掉臉上的奶油和芒果,狼狽不堪。

他低頭掃了我一眼,聲音沉沉的:

“就因為我們要單獨給玥玥過一個生日,你就鬧成這樣。”

“還不顧手足之情,讓玥玥受傷。”

“你太讓我失望了。”

三人簇擁著妹妹往外走。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淚水終於落下。

我不明白,為什麼妹妹手上一道小傷口就讓他們亂了陣腳。

而我流的血更多,更痛,他們卻要我堅強。

就在我痛苦又不甘時,妹妹回頭看我,目光和我對上。

就見她掛著淚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嘴巴一張一合,沒有聲音,我卻看得分明。

“你又輸了。”

我雙手猛地握緊。

這句話,我聽過無數遍。

小時候,我和妹妹為了搶一個布娃娃大打出手。

我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她卻下狠手,在我臉上抓了兩道血印子。

媽媽二話不說,直接將布娃娃塞進妹妹懷裏。

“欣欣,你是姐姐,讓妹妹先玩一下怎麼了?你這麼小氣,以後可沒人喜歡你。”

妹妹開心不已,衝我做著鬼臉說:“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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