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行李走出虞家,才到巷口,一輛黑色轎車便橫在麵前。
虞硯舟下車,身後跟著溫若寧和兩個保安。
“薑玉貞,誰準你就這麼走了?”
我抬眼:“不是你親口說,虞家跟我再無關係?”
溫若寧把一份賬單甩到我臉上。
“趕你走是一回事,八百六十萬是另一回事!今天不還錢,你哪兒也別想去!”
紙張刮過臉頰,落在地上。
我瞥了一眼。
“祠堂翻修三百萬,祭祖擺宴兩百萬,連你們請客吃飯的酒水都記在我名下。”
“原來虞家供奉仙師,就是請自己吃喝?”
虞硯舟臉色難看。
“少狡辯!這些錢要不是為了供著你,虞家會花嗎?”
我被氣笑了。
“當年是你們祖宗主動求我,現在你們說不求了,我就走。”
“怎麼?還想把自家花銷算成我的債?要不要臉?”
溫若寧立刻紅了眼。
“硯舟,你看她!騙吃騙喝這麼多年,被揭穿了還罵我們!”
她挺身堵在我麵前,故意把肚子湊得很近。
“我告訴你,今天不簽還款協議,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讓開。”我說。
“偏不!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我伸手撥開她擋路的胳膊。
溫若寧頓時尖叫:
“啊!她要推我的孩子!”
虞硯舟臉色驟變,猛地一掌將我推了出去。
我猝不及防撞上路邊石階,額頭傳來一陣劇痛。
溫熱的鮮血順著眉骨淌下來,滴在地上。
虞硯舟緊緊護住溫若寧,衝我怒吼:
“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若寧懷著孕,你竟敢對她動手?”
我撐著地站起,冷笑。
“你自己推的人,倒有臉問我?”
溫若寧立刻躲進他懷裏。
“硯舟,我好害怕!她肯定是恨我揭穿她,想害死我們的寶寶!”
圍觀的人紛紛舉起手機拍攝。
虞硯舟直接撥通報警電話。
“這裏有人詐騙八百多萬,還襲擊孕婦!我們有證據,請你們立刻過來!”
我一字一句道:
“你最好把監控也交出去,看看究竟是誰先動手。”
他眼神閃了一下。
溫若寧搶著說:
“她還在威脅我們!這種人必須坐牢!”
警察趕到後,讓雙方說明情況。
虞硯舟隻反複強調我騙錢、推孕婦,對自己動手的事隻字不提。
我額頭還在流血,民警讓我先處理傷口,再跟他們去核實。
虞硯舟竟不耐煩地催:
“別讓她跑了!今天必須把她帶走!”
我擦去血,主動跟著警察上車。
既然他們非要把事鬧大,我也不必替虞家留臉麵。
溫若寧站在車旁,笑得滿臉得意。
“硯舟,等她坐牢了,我們就辦婚禮。”
“以後寶寶出生,再不用跪什麼送子仙了!”
虞硯舟溫柔地替她攏好頭發。
“放心,她再也騙不到我們了。”
兩人相視而笑,仿佛終於除掉了什麼心腹大患。
可下一秒,一抹鮮紅的血跡順著溫若寧小腿處流下。
她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猛地抬頭,看向警車裏的我。